蕭赫淵在她身後，目光沉了一寸。
蘇清黎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。她站起來，走到蘇婉兒面前。
蘇婉兒縮著脖子，疼得滿臉是汗，顫聲道：“你要幹什麼——”
“蘇婉兒。”蘇清黎居高臨下看著她，“你今年十六，蘇將軍今年西十五。你的血型是B型。”
她轉頭看了蘇遠山一眼。
“蘇遠山的血型是O型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正廳裡安靜了。
百姓聽不懂，但蘇遠山聽懂了。他之前中過毒，蘇清黎親手給他驗過血——O型，記在醫案裡，白紙黑字。
蘇清黎從袖中取出兩支小瓷管和一隻白瓷碟。
她走到蘇遠山面前，銀針一挑，指尖取了一滴血。又走到蘇婉兒面前，如法炮製。
兩滴血，分別滴在白瓷碟的兩端。
蘇清黎從第三隻瓷管裡倒出幾滴透明藥水，分別滴在兩滴血上。
白瓷碟上，反應幾乎瞬間發生。
蘇遠山的血珠緩緩散開，與藥水混合均勻。
蘇婉兒的血珠急劇凝結，聚成細碎的顆粒，和蘇遠山的血完全不同的形態。
蘇清黎把白瓷碟高高舉起，轉向府門方向。
“各位父老鄉親看清楚了。”
她的聲音清亮，穿透了整個廳堂。
“同一種試劑，親生父女的血液反應一致，非親生則截然不同。蘇婉兒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——不是蘇遠山的親生女兒。”
府門外，像燒開的水。
百姓的驚呼、議論、嬉笑聲匯成一片嘈雜的浪。有人己經開始拍大腿：“綠了！蘇將軍頭頂綠了！”
蘇遠山跪在地上，整個人僵住了。他緩慢地、機械地轉過頭，看向旁邊的趙氏。
趙氏的臉己經白得沒有血色，嘴唇還在無聲地翕動。
蘇遠山盯著她，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，又一點一點燃成一種瀕臨崩潰的暴怒。
“你——”
趙氏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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