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,對於朱明來說,倒沒有太多要操心的細務。
袁繼鹹當日便回了九江,主持九江大局,同時,以九江為支點,調配南京發往前線的糧草,為後續戰事做後勤準備。
新開口鎮這邊軍務,有黃得功在,他自是半點都懶得插手。
至於張煌言這邊,朱明見完焦文玉和楊復葵兩將,並知道此二人表現後,首接將兩人點為御營水師副總兵,一躍從地方部隊正式成為天子親軍。
對此,焦文玉和楊復葵自是高興,至於張名振那邊,想來也不會有什麼意見。朱明不知道的是,因為他這一調撥,張名振準備以舊部作為松江水師根基的計劃,一下成了空談。
此戰,九江與新開口鎮俘虜甚多,張煌言意思從九江萬餘俘虜中挑選一千餘青壯,補入御營水師中,這樣五千御營水師建制算是完成。
黃得功這邊也差不多,補充了兩千多人。北線阻擊戰,白良輔與武自強兩部基本打殘,而這兩位也因這一戰,正式被黃得功點為勇衛營副總兵,這兩千人中,多半入了他倆麾下。
至於剩餘俘虜,他和黃得功意見一致,有劣跡者必須給予懲戒,將官中十惡不赦者,必須死罪,以正軍紀。
這般處置後,剩下的,兩人則是有了不同意見。
黃得功認為,這些人跟隨左良玉犯上作亂,本就是亂軍,年邁或幼小者發配勞役,剩下的一律拘役為僕從軍,如立戰功,再行赦免。
張煌言意思,分散安置,當下戰亂西起,流民落草為寇多不勝數,本質上,若是生活安定,誰願意去造反作亂。況且,一旦沒有將官裹挾,無人鼓動,這些人自是斷了念想。
戰俘處置,朱明還是第一次面對,從本心上,他傾向張煌言的建議,但一想到李自成與張獻忠兩位,他心裡又有些打鼓。思來想去,當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,只能讓黃得功與張煌言各自處理。
不過,他還是給張名揚交代了下,派遣錦衣衛盯著記錄,看下兩種處置方式,各有哪些利弊。
何騰蛟得了新的任命,正式成為湖廣總督,只是,諭旨中明確是總督政務。也就是說,從馬士英開始,新任地方總督,隨著樞務閣的建立,都將分設軍政二總督。旨意若是由內閣發出,自是總督政務,若是由樞務閣發出,便是總督軍務。
堵胤錫則是被天子點名,入了樞務閣,與楊文驄一樣,同為樞務參議,參政轉參議,文職轉武職,從三品升任三品。
樞務參議,代督湖廣軍務,重組湖廣地方衛軍,以備戰事。
兩人的辦公駐地,因武昌未復,都暫時放在長沙,待武昌復後,再遷往武昌。
傅山原是準備跟隨袁繼鹹回九江,卻被朱明留下,一番交流後,傅山願意留下,但不願受官,即便是編外道官也是堅決不受。朱明看得出來,這位傅青主雖然心繫國家,但確實是真心修道,最後只能掛職錦衣衛幕僚,作為編外人員。
張名揚向來沉穩,當看到傅山勉強答應時,眼中也不由露出些許期待。
這幾日時間,所有人都在快速安排各項事宜。要說最忙的,其他人不好說,隨天子一起來的御營騎師,的伙伕,一定是最忙的。
原本只用給三千御營親衛騎師做飯,自從做了正月初一那頓晚宴,勇衛營的將士三天兩頭過來蹭飯。這幫人蹭飯也就算了,還慫恿自家總兵,然後各總兵再苦著臉去找黃得功,最後,黃得功只能哭笑不得去找天子。
然後麼,天子就哭笑不得了。
大帳內的朱明剛批覆完南京內閣發來的日報,聽黃得功說完,朱明笑道,“勇衛營將士們說得也有道理,原本勇衛營就屬御營,朕自是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天子答應的爽快,但是,黃得功苦笑道,“陛下,若是按照御營標準,一頓飯花費,至少抵得上勇衛營三頓,以當下財力,供養御營三師尚可,但若是三萬勇衛營再同此標準,怕是...”
關於這點,朱明當下倒不是特別擔心,若是順利,浙江馬士英應該很快就有訊息了。
“前線勇衛營將士的餐食先統一,軍餉若是不夠,贊周,你從內帑調撥。”朱明看了眼韓贊周,“吃飽吃好,才有力氣打仗。若是連這點都不能保障,吃了敗仗,也只能說是朕這天子無能。”
黃得功正欲回話,卻聽天子再言,“不過,朕還是那句話,餐食銀餉,是給將士們吃飽飯的,敢伸手必嚴懲,還望老將軍務必給將官們定下規矩。若是軍中錦衣衛查到不法之事,老將軍屆時可別來為他們求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