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，在黃某看來，其實並非無解。”黃澍淡然說道，“只是不知道諸位，能否過了心裡這一道關口，去換更大的富貴！”
富貴？天都要塌了，還想著富貴！馬進忠內心暗罵，這位御史多半沒憋好屁。
屋內，其餘人看向黃澍目光，卻是多了幾分希冀。
“國英敬聽大人高見！”李國英目露笑意，抱拳期待道。
隨後，幾人立刻起身催促，想盡快聽到這條明路。
“以諸位閱歷，諸位覺得陝西闖逆與滿清一戰，誰勝誰負？”黃澍繼續賣起關子。
盧光祖思索片刻，開口道，“闖逆自山海關戰敗，便主動撤離北京，退入陝西，顯然是知道滿清不好惹，這才存了退意。如今，滿清大軍攻陝西，闖逆未必能守，多半是敗亡之局。”
屋內不知內情的幾人，對這位御史突然提及闖逆和建虜陝西之戰，初時還有些莫名其妙，但隨著盧光祖說出推測，隱隱摸到了眼前這位御史的一些心思。
只是，就是這一些心思，讓他們又猶豫起來。
“沒錯！”黃澍從容笑道，“此戰，李自成必敗！襄陽那邊己經有了動靜，闖逆正有逐漸增加兵馬的跡象，這說明什麼？說明李自成知道守不住，己經做好放棄陝西，隨時準備南下了！”
李自成要南下！這...眾人聽完，頓時頭大起來。李自成一旦南下，首當其衝，便是武昌。一個武昌，既要面對南京那邊的人馬，即便僥倖守住，隨之而來就要面對李自成大軍，那還玩個屁！這地方是一點都不能待了！
屋內，惶恐不安的議論聲，左右相遞。這場景，正是他黃澍想看見的，“諸位，不必驚慌！”
隨著黃澍說完，眾人目光再次聚向同一人。
黃澍端起茶盞，輕呷一口茶後，問出一個關鍵問題，“一旦李自成敗亡，諸位好好想想，這天下最強的將會是誰！”
御史眼神凌厲，望向眾人，“戰前，我們比李自成如何，大家心裡清楚，定然是不是其對手！我們比南京如何？在黃某看來，此戰我們雖敗，並非是對方悍勇，實乃對方僥倖！若非新開口鎮被偷襲，諸位難道認為，此戰我們會輸嗎？”
“當然不會！”盧光祖斷言道，“正如御史大人所言，若無新開口鎮這個意外，以我軍實力，定然可以拿下九江！”
“就是這個道理！”黃澍接過話茬，“那麼，隨著局勢推演，這天下會是誰的天下，諸位難道還不清楚嗎！”
建虜強於李自成，李自成強於左良玉，左良玉強於朱家那個天子，按著黃澍言論，眾人不難得出這個結論。
“黃某所說富貴，便是這個！”黃澍急切道，“少帥，不可猶豫，滿清有奪天下之勢，趁其勢初顯，我們這下去投，對方必然看重，自不會虧待了我等，高官厚祿必然賞賜不盡！北京那邊，黃某己打探清楚，滿清對於主動來投之人，都以禮待之，現場封官封爵，盡顯仁德。有如此聖明之主，我等自當主動相隨！”
左夢庚猛然驚醒，他意識到，黃澍所言，確實是條極好的出路，只是，他還是有些猶豫。父帥若是在世，多半不會同意此舉，是按著父帥的意思，還是...
少帥的猶豫，黃澍看在眼中，他目光瞥向李國英。
李國英立刻起身，鄭重抱拳道，“少帥，御史大人所言不錯。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，天下大勢己現，此時不投，更在何時！”
待李國英說完，盧光祖起身，抱拳附和，“少帥，光祖附議！”
有這兩人帶頭，屋內剩餘幾人紛紛站起，“少帥，末將附議！”
王允成起身前，看了眼身旁還在發懵的馬進忠，一把將其拉起，“少帥，末將附議！”
大勢即成，黃澍露出滿意之色，開口催促道，“少帥，勿要遲疑！諸位總兵擁戴少帥，少帥自不能寒了諸位心意！福王兵馬須臾便至，每猶豫一刻，我們便多一分危險！還望少帥早做決定！”
許久，左夢庚似下定決心，猛地站起身，向著身前眾人鄭重抱拳，“夢庚蒙諸位不棄，願與諸位共此富貴！”
待左夢庚說罷，屋內眾人心情大變，初入屋內的愁眉盡去，全部轉為對未來的憧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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