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明1644:廢帝開局就跑》第136章 壽州,那殘陽(2)

作者:一朵小紅叉·3個月前

你看,人都只剩半條命了,還想著一力承擔,堅決不說主謀。當真是,這天子來了一趟江北,就成了自家夫君眼裡的白月光了!

但是,邢夫人知道,還是要感謝這位天子的。自家孩子與右樞務使一事且不提,睢州之變,自家夫君還能剩半天命回來,得虧有天子告誡,讓這傻大個戒酒,這才僥倖逃回。

想到此點,邢夫人心中的醋意稍去,對著高傑嗔怒道,“你就信那天子吧,指不定你被圍,人家還高興呢!”

高傑一時不解,摸著腦袋疑惑道,“夫人這是哪裡話?”

待高傑說完,邢夫人恢復正色,說起軍務,“要救壽州,哪是這般容易!建虜佔據鳳陽、定遠二城,以此隔斷壽州與東面聯絡,要救壽州,一是強攻二城,二是繞道廬州府。換做是你,你會怎麼做?”

說起軍務,高傑立刻冷靜,略做思考,“繞道廬州,太過麻煩,且建虜騎兵飄忽不定,一旦被建虜發現,便成孤軍,自是攻破二城更為穩妥。”

旋即,高傑悟道,“夫人是想說,要攻下此二城,還不知道什麼時候?這確實是個麻煩事!建虜騎兵遊蕩在外,攻城同時還得防備,除非兵力充足。江北真正可戰之兵,不過是黃老兒部與俺高傑部,黃老兒與俺素有舊怨,定是不願前來,這還當真有些麻煩。”

隨著高傑說完,兩人同時陷入沉默。許久,高傑嘆息道,“此事先放一邊,夫人隨俺去城樓看看。”

壽州城外,夕陽己落至大別山頭,遠處建虜連營,戰馬往復,北望去,八公山腳,大營安靜。

見高傑神情深邃,邢夫人打趣,“怎得,夫君還想學那劉澤清,作上兩首詩不成?”

聞言,高傑憨笑,“學那廝作甚,一天天沒個正經。天子都不喜這些事,俺一介武夫,何必學那文人附庸風雅!”

說到此處,高傑突然正色,“夫人,想來此次定是凶多吉少。深兒己經去見阿姐,俺無臉面,愧對阿姐,但不可以對不起夫人和照兒。”

高傑打斷邢夫人正欲言辭,看向北方繼續說道,“今夜,夫人就從北門出城,先至八公山大營。若是有水師前來,便離開此處。”

聞言,邢夫人神色微動,她知道高傑心中己有決斷,但還是不忍,“夫君,一起走吧。若只是妾身離去,夫君有個三長兩短,孤兒寡母,還不是任人欺凌。”

“糊塗!”高傑難得駁斥,“為夫此戰,即便戰死,只要陛下還在,高家日後自然富貴。若是元照這小子有出息,陛下自會如子侄待之,哪能讓你們受半點委屈!”

他嘆口氣再說道,“俺若一走了之,即便陛下恕了罪過,俺自己都覺著丟人!男人可以偷人,可以摸狗,這些都不算什麼,但唯獨不能失諾!別人都不懂這位陛下,只當陛下輕浮,但他們也不想想,自江北以來,陛下可曾失信於人?天子至誠,俺高傑又有何怨!”

邢夫人輕掩眼角,高傑這般模樣,看著好似又回到年輕時候,豪氣十足,只是...

“夫人聽夫君一次吧,壽州若真不能守,為夫自然不會傻等。待夫人走後,俺再無後顧之憂,當叫建虜小兒,好好嚐嚐你夫君厲害!”高傑雙手叉腰,咧嘴笑道。

見高傑如此,邢夫人自是知曉,再多言,反倒惹這憨子生氣。多年軍營生涯,她也非尋常女子,心中自有豪氣,“夫君既然己經決定,妾身自不會拖累夫君。可惜妾身無那黃家女子武藝,若真有,說什麼也得與夫君共守此城!”

“夫人真如黃家那丫頭那還得了!”一隻手悄然攀上細軟腰肢,而後戲謔道,“夫人這般,都讓為夫服帖,再有那身手,不得把俺給迷死!”

城樓上,兩旁的親衛紛紛側目,投來異樣目光。邢夫人臉上,夕陽映照,格外羞紅。她一手打掉腰間大手,雙眉微蹙,“憨貨,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,怎這般不正經!”

高傑咳嗽一聲,身姿突然挺拔,雙目環視,見兩側親衛一個個憋笑,“哪個兔崽子敢笑出聲,老子今天就把他丟出城去!”

親衛聞言,立刻拉平嘴角,一個個恭敬道,“是,頭兒!”

“叫都督!”說罷,高傑不理城樓眾親衛,摟著自家夫人就走。

兩日後,劉良佐部猛攻八公山大營,待營寨破口,博洛率萬騎攻入營寨,雙方交戰一日,八公山大營徹底告破,建虜徹底封鎖壽州。

三日後,建虜紅夷大炮至,城內敢死之士出城欲破火炮,被建虜騎兵包抄,死傷慘重,大炮日夜轟城。訊息傳至臨淮,黃得功大急,放棄圍攻鳳陽,親率兩萬勇衛營,登京口水師戰船,沿淮河向西,首撲八公山,欲奪回八公山,與壽州互為犄角。

壽州南百里,一處人煙稀少密林,多鐸看著手中軍情,略微盤算後,嘴角微微上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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