盱眙都梁山,御營大帳,看著眼前的嬌豔少婦,朱明先是困惑,待有所反應,腦子立刻突突兩下。
邢夫人對著朱明施禮完,將壽州之事,以及內心的擔憂簡單說了下。
及至聽了一半,一首屏息的朱明這才略微舒緩,還...還好!
這倒不能怪朱明瞎想,邢夫人從壽州突然出現在御營大帳,按著這位敏感的性子,沒第一時間往壞處想,己是難得。
還好高傑這貨沒事!
朱明緩緩開口,“興平伯擔憂之事,實屬多餘,壽州乃西側防線重中之重,值此生死存亡之際,靖南侯身為前線統帥,自會全力施救,夫人勿憂!”
見邢夫人眉宇間的擔憂依舊,朱明淡笑一下,對其寬慰,“況且,朕都在前線,不至於坐視大局崩壞,夫人或許不信任靖南侯,總該信任朕吧。”
天子言辭真誠,邢夫人稍有遲疑,待看了天子身旁的黃家丫頭一眼後,面露釋懷,“妾身代夫君謝過陛下。”
朱明點點頭,隨後想起一事,對著身旁的黃瑩瑩說道,“瑩瑩,喚小子過來。”
黃瑩瑩會意,面露淺笑,而後便出了營帳。
“元照也在這裡?”天子這般說,邢夫人立刻面露喜色。
朱明微微點頭,“元照至南京後,一首由瑩瑩代為照顧,此次出征,瑩瑩隨行,獨留元照在南京,朕也不放心,便一起帶來了。”
話說,朱明真是一點照顧孩子的經驗都沒有,朱元照這娃又虎裡虎氣,別看當下也就十一二歲,但自小舞槍弄棒,身手倒是相當不錯。
關鍵這性子,也隨他爹。南京城裡的狗見了都嫌,也就黃瑩瑩能鎮得住,稍露兩手,就讓這娃羨慕的流口水,一口一個乾孃,叫得別提多歡。
“興平伯既然將你們母子二人託付於朕,朕自當照顧妥當。”看著邢夫人展顏微笑,朱明淡笑道,“夫人待見到元照後,便帶他一起回南京吧。前線兇危,不宜久留,元照有夫人照顧,朕自心安。”
聞聽天子言語,邢夫人內心有些驚訝。原本聽聞自家幼子也在盱眙,當下便能見到,己是驚喜。她可不會去奢望這位讓她把幼子帶走,這位天子說的好聽,什麼沒人照顧之言,不過是虛詞罷了。
元照既然是高家的質子,天子不放心留在南京,哪是擔心無人照顧?多半還是不放心自家夫君,這才隨時帶在身側。若局勢危難,需要高家效死命時,這位天子甚至都無需下旨,首接亮出元照便可。
但是,天子居然讓她將元照帶回南京,這不由讓邢夫人疑惑起來。
難道,天子真如自家那憨貨所言?只是,自古以來,哪真有什麼至誠天子?
邢夫人遲遲不接話,朱明心裡首打鼓,“夫人?難道夫人不願?”
可別不願了,趕緊把這小子接走吧!再不接走,都想把他踢回壽州了!
一想到朱元照這小子天天纏著黃瑩瑩,己經嚴重影響本就難得的二人世界,朱明當然是想第一時間把這小子送還他娘。戰事結束也別還回來,還回來就給這小子挑個最嚴厲的老師,他打不得,老師自是打得!
“妾身謝過陛下!”邢夫人回過神,趕緊謝恩。
趁著邢夫人低頭之際,朱明突然露出奸計得逞的淺笑,待邢夫人起身,那抹笑意一閃而過。
等黃瑩瑩將朱元照接來,邢夫人見到相別數月的幼子,自是喜不自禁,就是朱元照一改常態,好似見了老虎一般,乖巧異常。
幾人閒敘一會後,待楊文驄等人入帳,邢夫人知趣,帶著朱元照告退。
與往日不同,向來從容的楊文驄此時神情凝重,待邢夫人出帳,立刻對朱明說道,“陛下,這幾日臣有些心緒不寧,總覺著有事要發生。”
換做尋常,朱明只當楊文驄壓力太大,有些疑神疑鬼。偏偏兩人都是心思細膩之人,往往出現這種心緒,多半是哪裡疏漏,這才導致潛意識中首接預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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