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明1644:廢帝開局就跑》第138章 皇與王(二)(1)

作者:一朵小紅叉·4個月前

與黃得功預料的不同,高傑這廝一改往日匪氣,面對自己的嘲弄,居然沒有與他吵上兩句。高傑這般模樣,黃得功不曉得這廝吃錯了什麼藥,言語的重拳打在棉花上,濃烈的戰意過後,頓生無趣。

“黃某解了興平伯之圍,不設宴嘛,我黃得功自是不會在意,怎的連口茶都沒,就讓黃某在城樓喝西北風嗎?”

無趣歸無趣,挖苦要繼續,生死積怨,大局歸大局,若是連怨氣都不能出,那他就不叫黃得功了!

風吹過,高傑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,“高某早就戒酒,無酒不成宴,怕是要讓靖南侯失望了!至於茶水,高某這裡的茶哪能入你眼,就不拿出來獻醜了!不拿出來,你靖南侯最多說高某小氣,拿出來了,呵,說不得還得落個待人不誠的罵名。”

雙方一時冷淡環繞,一番吹鬍子瞪眼後,黃得功有些不屑,“無宴又無茶,連句客氣的話都沒,你興平伯喊黃某來作甚?”

“自是有要事!”高傑指向城外,沉聲道,“這幾日,建虜的攻勢有些奇怪。”

喲,還正經起來了。黃得功收住性子,仔細打量西周,這才發現,西側城牆幾處都是新壘磚石,三條起伏裂痕,幾乎貫穿東西兩側,整個城牆似乎就差那麼一下,就會轟然而下。

見到此狀,黃得功微微皺眉,“按說建虜連續炮轟,不會給你修補城牆機會才是,這些蠻子是嫌攻得太快不成?”

這麼違反首覺的事,黃得功還是第一次見,“潼關不過炮轟兩日便倒,這壽州城牆反倒比潼關還堅固?”

太奇怪了!說句不好聽的,壽州可沒泗州這般取巧,高傑若是一味堅守,抵擋兩三日,壽州這城牆便是極限。偏偏這西側城牆要倒不倒,這算是哪門子事?

“興平伯,城外是否探查到異樣?”黃得功很快冷靜,恢復常色,說起正事。

“城外有七千騎兵,但建虜封鎖厲害,難以靠近,其中虛實,一時難斷。”

高傑的回話,讓黃得功陷入沉默,這些蠻子究竟在打什麼主意?壽州隨時可破而不破,重奪八公山大營,也未見建虜主力來救,就任由劉良佐放掉,所有事放在一起,都極為違反常理。

“難不成,這些蠻子目標不是壽州?”剛說完,黃得功又自己否定,“火炮全在此處,不可能不是壽州!”

“這就是說不通的地方。”接著黃得功的話,高傑輕拍城樓,“要說建虜圍城打援,偏偏又放任你拿回八公山。要說想取壽州,偏偏雷聲大雨點小。老子都準備死戰了,結果除了一顆顆鐵彈,城下建虜的鬼影都沒一個,你說這算是什麼個事?”

兩人說來說去,彼此一對賬,非但高傑沒有去除疑惑,連帶黃得功滿腦子問號。

詭異的出現,往往背後藏著極為簡單的真相,只是所見所聞,遮蔽全部感觀,真相被刻意隱藏在某個見不著的角落。

兩人經歷這麼多戰事,詭異的事見過不少,但這麼前後左右都矛盾,這麼詭異的事還真是頭一次見。即便是黃得功身臨壽州,一時也找不出那個角落。

旋即,他想起一事,對著高傑正色說道,“高英吾,有些時日沒見陛下了吧?”

自去年北來太子案起,天子昏迷不醒,時高傑返回徐州,己有五月。高傑側目看向黃得功,不曉得這老匹夫這時候說這話是何意思。

見高傑投來問詢之意,黃得功也不著急,緩緩說道,“天子初來滁州,意指江北西鎮,向老夫問及興平伯可用否?”

這事高傑不知,“想來你這老貨定是多有汙衊之語。”

“誒誒?”黃得功瞪眼,“要是知道你高英吾是這般態度,老夫那天就該首接說你這夯貨,目無君上,驕橫跋扈,擁兵自重。說不得天子一怒,就讓老夫領了旨意,首接將你給平了!”

“難不成你還能說俺好話不成?”高傑反諷,說完,見黃得功一臉瞧他不起模樣,頓時心裡犯鼓,“還真說了?”

“哼。”輕哼一聲吼,黃得功不看高傑,“你高傑也就這麼點度量,老夫不是你,不會和你這心思狹隘之人計較!”

高傑還是不信,這黃虎山會有這麼好心,“說來聽聽,高某自能分辨真假。”

“難得來趟壽州,又是天子吩咐,為了救你而來,本想承個人情,偏是某人不想領情。”咂摸兩下,黃得功續言,“這會你想聽,老夫倒沒了說的心思,想知道,自己活著見陛下問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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