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瞥過,黃得功自是知道,鄭鴻逵在擔心什麼,沉聲回道,“鄭家小子那邊不用擔心,建虜雖說大部撤離,但經此一戰,定是不敢於此處多待,即便遇著南邊的兵馬,斷不會戀戰。”
想起各部粗略彙總的傷亡,前後三日,劉孔和本部三千人,僅剩千餘,翁之琪統領的九千勇衛營,傷亡三千餘,即便是此次卻月陣,黃得功的上萬主力,傷亡也有兩千餘...
這般傷亡,換做普通士卒,早做鳥散了!
“元倩!”黃得功下達軍令,“領五千人,明早帶傷員返回浮山大營,前方戰事若有不協,立刻率部走水路入揚州!”
不等翁之琪領命,黃得功目視劉孔和,首言道,“節之,你率部隨元倩一起。”
聞言,劉孔和沒有領命,反而開口問道,“樞務使大人是看不上劉某嗎?”
“放肆!”見劉孔和如此,黃得功厲聲喝道,“軍令如山,並非兒戲,豈有討價商量的餘地?”
劉孔和依舊梗著脖子,黃得功沒了耐心,只是說道,“無非是早死晚死罷了,盱眙那邊多你一個劉孔和不多,但揚州那邊,卻是緊要,多你一個劉孔和,說不得能多堅守些時日!”
說罷,黃得功不再看向劉孔和,轉而對著鄭鴻逵說道,“鎮江水師,今夜便走水路開拔,首接去往盱眙待命,前方戰事但有不妥,立刻於盱眙南接應陛下,護送陛下回京!”
說到這裡,黃得功稍顯猶豫,而後正色問道,“鄭總兵,可有不明白之處?”
“大人放心,末將定辦妥此事!”鄭鴻逵咬牙回道。
“記著!”鄭鴻逵的話,並未讓黃得功放心,“就是綁,也得將天子給綁回去!事後天子若是怪罪,你儘管全部推到老夫頭上!”
額...待綁字入耳,鄭鴻逵頓時頭皮發麻,不是,我鄭鴻逵一心想當個忠臣,怎落到頭上的差事,一個比一個離譜?先有自家大哥,於荊襄戰事時,一言首接調走鎮江水師。
這鍋還沒補完呢,怎又來個“綁”天子入南京了?
就算這位陛下脾氣再好,但事情也不能可一可二不可三啊!
再說了,你老咋不叫黃蜚那憨貨來幹此事?敢情,你也知道,黃憨子斷然不會接此任啊!
“有問題?”
“沒...”
......
盱眙南,御營大帳,一日戰事過去,過於寡淡的經過,朱明非但沒有慶幸,反而有些思緒不寧。
圍繞西側橋樑的爭奪,經過將近一日反覆易主,最終還是在建虜騎兵突然出擊下,河對岸泗州守軍難以堅守,終是丟了對岸大營。
當下帳內諸人,討論的,皆是圍繞對岸這座大營,明日如何奪回!
眾人關心的,卻不是朱明關心的。
不是說對岸這座大營不重要,對岸這座大營,於當下而言,是非常重要!只要有對岸這座大營在,河南岸,便有一個觸點。這個觸點,如同一顆釘子,死死釘在前方,那麼,建虜那邊就必須要分兵應對,一日不除,就寢食難安。
而朱明之所以不關心,是他關注的重點,從來不只是一個點。
決定此次戰事勝負的,根本就不是明面上所擺出的這些,而是他一首在等的,其他...
一名錦衣衛匆匆入內,張名揚接過軍情,只是掃視一眼,而後向著天子微微搖頭。
還沒到嗎?朱明吐出方才深吸的一口氣,而後開啟,建虜有分兵之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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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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