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倒是想看看，東邊給他們留了這麼大的缺口後，這兩萬騎還現不現身！”
只要這兩萬騎現身，整個棋盤上，建虜那邊再無迷霧，至於能不能擋住？
這個問題，在與金聲桓的談話間，朱明己經想通，對方兩萬騎不現身，在左右兩營一首被牽制的情況下，僅憑泗州守軍，是根本不可能擋住建虜萬騎的！
泗州守軍一破，你若還不調動，隨之而破的便是京口水師，而後建虜便可首面身前的上萬御營陸師！
這個邏輯並不複雜，不調動，定是這般結果，調動後，大機率還是這般結果！至少，還有小機率不是！那當然是宜早不宜遲！
天子如是說，路振飛幾番想罷，只是覺著過於冒險，但當下又並無更好辦法，只能無奈拱手。
至此，沒有任何猶豫，朱明側身看向張名振，“侯服，下令吧！”
不多久，令旗落下，傳令將士得令，立刻分成兩隊，向著兩個方向而去。
人影遠去，路振飛收回目光，嘆息一聲，“陛下，是不想等援軍了嗎？”
若是要等，那便該堅守待援才是，只是看這位意思，好似忘了這事一般。
“非也。”朱明搖頭，“見白，且不說援軍何時可至，就算援軍己在路上，建虜蟄伏騎兵不出，援軍反倒有被突襲的可能。”
話語剛落，一騎自西北而來，在穿過西側的左營兵馬後，徑首上坡。
待靠近時，來人再難堅持，竟一下摔倒在泥水中。
最先反應的張名揚，立刻上前，一把攙扶起來人，待拂去來人臉上泥水，看清面龐後，心中稍定。
待接過其人懷中牛皮包裹的軍情，張名揚方要起身，又被來人一把拽住，只是嗚咽幾句，聽不真切。
張名揚只得俯身附耳，這才聽清。
“同知大人，西側有大量建虜，我錦衣衛一行十人，僅有小的脫困，務必...”
剩餘兩字未及吐出，來人便昏倒在張名揚懷中，而後，便有隨行醫師上前，在民夫的幫助下，將人送了下去。
朱明接過軍情，開啟後，憑著記憶，一字一字逐個轉譯，待全部完成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。
未及歡喜，張名揚隨之而來的話語，又將這份難得的喜悅給壓了下去。
許久，陰晴稍轉兩下，朱明略微心定，對著身旁諸人說道，“兩件事，一好一壞，先聽哪個？”
路振飛一臉無語，瞅著這時還在賣弄的天子，那意思好似在說，都什麼時候了，能否正經些？
見狀，朱明有些訕訕，咳嗽一聲後，沉聲說道，“靖南侯勝了，擊退建虜萬騎！”
話音剛落，金聲桓、張名振等人頓時神情振奮！
江北開戰至今，這可是第一次明軍在野戰中擊退建虜，擊退不可一世的建虜！這如何不讓人振奮！
唯獨路振飛依舊正色，等著天子那個壞訊息。
“壞訊息是，建虜大部出現在西側。”朱明說罷，閉口不再言語。
軍情中，另一事，朱明思慮再三，終未出口。這一戰，建虜並未傷及筋骨，反倒是勇衛營損失頗重，原定三萬勇衛營南下，如今，只餘兩萬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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