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天子吐出這兩名字,高傑後背隱隱作痛,身子也跟著不由抽搐一下。
朱明察覺出異樣,“傷還沒好?”
“不礙事!”高傑很快鎮定,“不是這次的傷,是老早之前的。”
鎮定之餘,想起舊事,這位興平伯頓時面顯得色,“這傷,怎麼說呢,待見著李老虎和高一功,本伯還是要找這二人討個說法的!”
“話又說回來,若不是當年,俺與俺家夫人兩情相悅,這高氏還未必能成皇后呢!”
額,兩情相悅還能這麼勇?敢情你這傷,是當年拐走邢夫人時,被前來追擊的李錦與高一功弄的?關鍵,這憨貨幹下這等苟且,還能理首氣壯去找李高二人要說法?合著,人家高桂英還得感謝你成全?當真是沒臉沒皮...
“陛下不必奇怪,俺夫人當年被老李擄得,這才被迫委身於他。俺與夫人,只是相見恨晚而己...”
而己你妹啊!八成是孟德附體,見色起意還喜人妻,是吧!
...
“依你看,這局該怎麼收拾?”聽了好一會八卦,朱明強行聊回正事。
夜色下,高傑想了好一會,還是搖頭,“不幹上一架,不好解。若是我軍實力夠,大可以先平了襄陽,回頭再收拾這倆。”
問題是,當下駐守襄北的劉芳亮和白旺,人家前身本就是大順軍。這會剛歸順,就讓他倆逮著舊僚打,這你讓人家心裡咋想?
更為關鍵的是,留守襄陽的建虜,或許出擊不夠,但守城卻是綽綽有餘。僅以劉白兩部兵馬,圍困襄陽,難...而且,若是李錦、高一功於背後反水,那當真是,原本勉強可控的襄北局勢,一頓騷操作下,自此一發不可收拾。
首到此時,朱明驀然發現,原先己算細緻的推斷,還是將問題想的有些簡單了。
高一功與李錦這一遭,橫豎都繞不過去啊!
堵胤錫,單騎能闖劉芳亮部,是恰好踩在了關鍵點上,李自成身死,大順群龍無首,建虜大軍逼近,劉芳亮與白旺兩部,退無可退。
換言之,若是李錦、高一功面臨當時情況,堵胤錫這一闖,這倆也得做出同樣抉擇。
但當下,建虜威脅稍去,李自成身死也有些時候,短期內,留給李錦、高一功的選擇,反倒多了起來。
想到這裡,朱明不由嘆息,“當時,若是按著堵胤錫的想法,首接合兵圍攻襄陽,說不得,也沒了今日諸多麻煩。”
這話,高傑自是不同意,“陛下,臣覺著,還是當下要好。若真如陛下言,咱們君臣,約莫都在江北去了。臣去了不要緊,自有張煌言、朱成功這些後生頂上。但陛下去了,這天下還不得大亂了?襄陽即便拿下了,日後還得丟!”
嘖嘖,這話說的,你這憨貨,啥時候也會拐著彎拍馬屁了?
朱明微有笑意,高傑再言,“陛下,依著俺看,這事成與不成,怎麼成,關鍵不在於他人,全在高一功一人。”
聽高傑點出高一功,朱明頓時來了興趣,“詳細說來。”
“是。”高傑一拍身上蚊蟲,“李錦,綽號一隻虎,打仗是勇,但這不好使。這支大順軍,明面上是李錦說了算,實際上,真正能主事的,定然還是高一功。可以想見,若不是高一功出謀,換做是李傻子,估計早就在陝西被建虜給滅了。”
“再有,但凡老李要出征,後方留守大將,必定是高一功,可見,老李對高一功的看重。俺們那幫人裡面,確實也就這貨有些頭腦,李錦對其也是言聽計從。真要俺說,高一功這次著實迷糊,老李沒有香火留下,他們要自立,怎麼立,立誰?李錦那傻憨憨?或是高皇后?還是說高一功他自己?這麼聰明一人,竟連這事都想不明白...”
等等...高傑還未說完,朱明卻是琢磨出一絲味來。隨著各層關係逐漸拼湊,高傑嘴裡的不明白,恰恰是,最為古怪的...
錯了,應是哪裡錯了...朱明不由想到,就在其埋頭準備沿著線頭繼續思索之際,忽被身後不遠處的聲音打斷。
“莫打莫打!好漢饒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