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明1644:廢帝開局就跑》第197章 父與子(2)

作者:一朵小紅叉·1個月前

“這詞,當真是那位所作?”

“天子不認...”

嗯?這天子竟對詩詞不屑至此?連此等氣勢壯麗之作,都不願認?這是一門心思要與軍伍相伴?

“此外,陛下對大勢,也有極強的主見。私下閒聊時,陛下曾首言不諱,軍權是最大的底氣!軍定則心定,心定則天下之亂可定!”

聞言,夏允彝微微皺眉。單論此言,乃是極為粗俗霸道的!自古君權出自天下之民,出自士大夫,出自道法經義,出自倫理綱常...唯獨沒有首言出自武力的!盛世文治,亂世刀兵,天子首重軍權,定會引起整個階層的警惕!

“這話,你我父子二人說說便可。”夏允彝沉聲道。

“孩兒自是知道。”夏完淳點頭應諾,“陛下行事素來坦蕩,不喜遮掩。就如當下江南之事,天子亦曾有言。”

估摸,又不是什麼好話,夏允彝揉揉發脹的眉心。

“唉,聽得諸多妙語,也不差這一個了,說吧。”

“陛下言,那些,那些人,都是紙老虎...”

紙老虎?既然是以江南事,來言此語,那些人是指誰,自然一清二楚。回味那三字,夏允彝越發覺著比喻有趣,不知不覺中,嘴角露出淺笑。

“這麼說,你老子我,也是紙老虎了?”

“這倒不是。”夏完淳解釋道,“天子說的紙老虎,是指那些只代表自身利益的官僚士紳,欺壓良善的豪強,不擇手段可出賣一切的富商...甚至連那建虜,都是天子眼中的...”

“而且,天子說,士紳中雖有開明人士,但太少了!即便是其中獨善者,也多是精緻利己者,顧小家而不顧大家,對天下疾苦熟視無睹。偏他們坐享天下膏腴,卻又無視天下興衰!這般墮落與不作為,間接導致內憂外患。他們,己是復興的最大障礙!”

夏允彝並不懷疑,這話是否是那位親口所言。畢竟,都梁山匆匆一面,天子也曾說起去年舊事。以此相印證,倒確實似符合這位一貫的口吻。

“這話,還有誰知道?”夏允彝眉頭緊皺。

“父親放心,天子自有分寸。”夏完淳試著打消自家父親擔憂,只是夏允彝皺眉更深。

許久,他嘆口氣道,“待江南事畢,我兒便與錢家姑娘完婚吧。成家後,你若還想跟著那位,想去便去。只是,戰事兇危,還當以...”

聽到婚事,夏完淳頓時頭大,“爹,陛下說這是包辦婚姻,年輕人要追求自由戀愛...”

“夏存古!”夏允彝再難自持,“陛下陛下,除了天子,你可還認得你父親?包辦婚姻?天子倒是會用詞,但莫忘了,按此來算,天子和黃家女子,算不算包辦?還自由戀愛!錢家姑娘與你自小便有婚約,我看,也不用等江南事畢,老子明日就給你加冠,後天就去提親!”

其他方面叛逆,也就叛逆吧,連婚姻這等父母之命,都敢叛逆了,那還得了!

夏完淳噘嘴,無聲抗議...

“說回正事。”亭內,夏允彝望向遠處,“為父己想好,兩日後,陳彥升二人再至,就由你出面,隨他們回浙江。你現在本事大了,我倒要看看,你是否能如天子一般,從容應對江南時局。”

可以出去了,好!夏完淳立刻站正,“父親,此事真交給孩兒了?”

“為父此時不能輕易露面,籌謀的另一事,影響更為深遠,必須為此事計。”夏允彝認真說道,“此次辭歸,些許時日,拜訪之人絡繹不絕,倒還真如天子所料,過個數月半年,也該差不多了。”

說罷,夏允彝有些不放心,再次叮囑,“江南事不比戰場,更為波詭雲譎,殺人不見血。此番前去,當收斂性子,不可莽撞行事。至於接應之人,想來你們也都有安排,為父就不操心這些了。還是那句話,萬事小心。”

“是,父親。”夏完淳恭敬一拜,“孩兒知道怎麼做。”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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