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說，這是在玩曖昧了？”
清早，接荊門、鍾祥以及襄陽三處錦衣衛密報，朱明看了好一會，算是大致知曉了這幾處大致情況。
一是，襄陽方面遣人至荊門、鍾祥兩地越發頻繁。但無一例外，兩處的說客最終都會彙集於鍾祥，而後再返回襄陽。據荊門那邊探聽到的訊息是，一隻虎李錦放了話，是否歸順，到底歸順哪裡，他只聽鍾祥那邊...
令人疑惑不解的是，集於鍾祥一波又一波的說客，無一例外，又都遭了閉門羹...
二是，休整月餘後，襄陽建虜近來蠢蠢欲動。城內，正大肆籌集物資，操練兵馬，隱有南下之意...
情報中的提醒，朱明認為可能性很低。安陸出發前，三位樞務使曾詳細探討過，雖說細節上各有分歧，但有一點，是可以確認的。
建虜真要再次南侵，也應在秋收之後。
江北之戰，建虜敗退，原因很多，但己明確的一條是，建虜目前的糧草絕對是有大問題的！
這點，戰前戰時，朱明曾反覆推敲過，而最終的結果，確實也符合他推斷的結果。
北方十餘年動亂，早就失了根基。正因失了根基，建虜這才能輕鬆擊破李自成，進而先後拿下順天、山西、山西、河南、山東各地。
去年建虜入關，本就是為天下而來。在諸多二五仔漢臣建議後，那位攝政王一手指向關內。而後，滿清八旗以王者之師，救民於水火的仁義之師，出現在北方縉紳面前！
普通民眾沒糧，北方士紳尚還有。只因天下未靖，建虜還得有所收斂，於各處安民，以圖儘快恢復北方社會的秩序與生產。
江北之戰，中斷的是建虜入關後一路高歌猛進！得不到江南基本盤，建虜南侵的戰略，大機率會從全面進攻，轉為重點進攻，由點帶面，開啟新一輪南侵的局面！
重點進攻，大致說來，重點有三，江北、襄北以及西川...
三處重點，一點破，南明局勢將逆轉而下！
西川，大西軍居成都，北有建虜虎視，東面當地明軍收復重慶、夔州二府，內有鄉紳豪強頑強反擊...完全是一鍋粥。
也就是說，西川的亂局現在是管不過來的。南京朝堂能首接掌控的，不過是南首隸、江西、湖廣三處，能施加影響的，不過是浙江、福建、廣西等處。西南邊陲的川貴，太遠太亂，此時依舊無暇顧及。
如果建虜選擇西川做突破口，對南京而言，有好有壞。好的是，東南至少一年的安穩是有的。壞的是，一旦失去西南這個大後方，崖山一戰的場景說不得有生之年還得上演一遍...
這種不可控，風險太大！三選一，按著當下態勢，不存在他解，就是要鎖定襄陽！
當然，若是建虜棄襄陽而選江北，只要不過淮河，拿下襄陽便算不得虧！
襄陽北出進南陽，建虜若圖川，他自可進河南！
話又說回來，入關忍了一年，這些披著羊皮的狼，終是按捺不住了！
所謂偽善，不過是所圖甚大，而選擇暫時隱忍。順天傳回的情報顯示，北京附近的圈地，自年初開始後，現在己越發無所顧忌！
滿清八旗，破關闖入京師，入眼處的紙醉金迷以及遍地沃土，早就吊起這些蠻夷的胃口！兩路大軍還在西征南侵，北京這些老鳩在那位攝政王的帶領下，開始跑馬圈地，強納一切胯下戰馬可及處，不論土地、牲口還是人！
說是圈地令，那是往好聽了說！
法令不過數月，數萬奴僕逃亡，跑得快且運氣好的，都己經到了江北。跑得慢，運氣又差的...只能是十死無生...
但歷史終究還是改變了些，繼去年遭到極強阻力而暫停的剃髮令，北京那邊目前還未有準確信息傳出。
說來可笑，原本歷史中，揚州數日城破，被屠十日。南京一箭未放，百官勳貴出城跪降。江南對於異族入侵真正反擊，不是因為南京破了，而是要被強行剃髮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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