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天子看向自己，少年李元胤恭敬抱拳，仔細想了想，認真說道，“陛下，這份情報雖說沒有文書確認，但從建虜先後動作來看，確有七八分可能。”
朱明點頭，示意李元胤繼續。
“前些時日，往返襄陽、承天兩府的說客，官職越來越高，可以想見，對方開出的條件也在水漲船高。這才多久，便放出王爵的傳聞。這點若是結合襄陽備戰來看，臣覺著，建虜似乎很急！”
分析情報的能力，年輕的錦衣衛鎮撫使，己經越發嫻熟。
急，為什麼急？
“建虜可能己經意識到，我們要拿襄陽！這才一方面緊急備戰，一方面加快拉攏大順餘部！”
這個分析，是靠譜的。北巡的事，襄陽那邊，極有可能己經知道了！
見李元胤欲言又止，朱明很是欣慰，“還有什麼想法，一併說了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李元胤略微放鬆，“臣建議，當下，我們不應向西，而是應當向南至漢川，改陸路為水路...”
改陸路為水路，壓緩步伐，以防萬一。
只是，不行，太耽誤時間。雲夢至鍾祥，三百餘里，小隊人馬輕裝急行，兩日便至。要是此時再南下漢川，循著漢水北上，那耽誤的時間豈止一兩日。
李元胤是從安危角度考慮，但朱明必須從事態發展的角度考慮。
三千御營騎師以及高傑部三千騎，己經隨著樞務右使先行一日，這會應是己經過了應城。武昌事了，御營水師兩萬眾北上卻是要慢一些。從江北發往湖廣的軍資糧餉，此時約莫才過九江，這些物資只有等御營水師順利接收了，才能安然北上。
一急一緩，有威勢也有誠意，以高一功的才智，自是能明白其中意思。
“走水路是你自己的想法？”朱明起身，徐徐問道。
天子這麼問，李元胤老實交代，“劉帥、白帥，都是這意思，小子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看著眼前越發穩重的少年，朱明很是滿意，“無事，朕面前，無需這般小心，咱的小心謹慎，是用來對付敵人的，不是對付自己人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一會你和劉帥他們說聲，水路一事，好意心領。大事在即，不用將心思放在朕身上。朕知道分寸，進退自有計較。”說完，待李元胤領了口諭，便讓其退下。
待帳內安靜，朱明仔細思考起，方才不能出口的言辭，建虜異姓王。
截止到目前，大明兩百多年的國祚，是沒有出過異姓王的！王爵多為功臣近戚死後追贈，以示肯定與嘉獎。比如，大明開國六公中，其中五位死後都追封了王爵。徐達、常遇春、李文忠...至於哪個沒領著王爵，想來不難知道。
為什麼說是截止到目前，因為就朱明所知的，他心心念唸的那位青年，可是活著的王爵！就算記錯了，江北那邊不還有位嗎？
當然，這事不難推斷，定是南明局勢一再惡化，朝堂沒錢沒人沒實權的，除了還代表官方，可以授予爵位外，好像還真沒其他可以用來拉攏軍頭的。
王爵一齣，什麼國公、侯爺...更是批發...
建虜這邊，起初也是差不多情形，屬於是先開支票再兌現。孔有德等歸附，建虜授予三順王，後面山海關前，又加了個平西王。
三順王加平西王，既是建虜的權宜之計，也是千金買馬骨之舉。這些有著私軍的異姓王，為建虜掃平天下，確實發揮了巨大的作用！
西王中，除恭順王孔有德，成了李晉王兩蹶名王中的物件，餘下三位，也就是後面的三藩之亂中的三藩了...
建虜自身實力不足，所以需要拉攏如吳三桂這般的實權軍頭。湖廣局勢儼然緊促，建虜照葫蘆畫瓢，再許出兩個王爵，倒不是沒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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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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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閉門屋，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