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驍搖了搖頭，嗓音沙啞：“南城這片兒能翻的地方都翻了，若是明兒再找不著，張捕頭那邊真沒法交代了。”
“今兒晌午聽來店裡喝酒的兩個客人閒聊，倒是個奇事。”沈清梨把木勺往鍋裡攪了攪，隨口道，“說是土地廟那邊最近陰森得緊，總覺得那老樹底下有人影晃動。我想著，那地兒荒了這麼久，哪兒來的影子？”
沈驍端碗的手微微一滯，抬起頭來：“客人說的？確定是土地廟？”
“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聽。”沈清梨抿了口湯。
“土地廟......”沈驍丟下木勺，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佩刀，眉頭舒展開來，“對啊，那廟後面全是半人高的荒草，咱查案的時候，竟真把它給漏了！”
“哥，你也別想太多，興許只是幾個流浪漢在那兒歇腳呢。”沈清梨輕聲勸了一句，低頭繼續喝湯。
“流浪漢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往那地兒鑽。”沈驍眼神里帶了股子狠勁，他抓起一個玉米餅子，猛地站起身，“我得回衙門一趟！若是今晚沒回來，你們就把門栓緊了！”
“哎！飯還沒吃完呢！”陸春娘在後頭喊，可沈驍早已經一溜煙地衝出了酒肆。
深夜，土地廟後牆根。
北風颳得草叢“嘩啦”作響。沈驍帶著小六子和另一個捕快，盯著那棵老槐樹。
“沈哥，咱這兒真能有戲？”小六子凍得直跺腳。
沈驍按著刀柄，呼吸壓得極低：“咱們都找了多少天了，死馬當活馬醫吧，反正南城其他地方也翻個底朝天了。”
又過了一刻鐘，寂靜的廢廟裡突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。
兩個漢子鬼頭鬼腦地摸了過來，其中一人揹著把短柄鋤頭。
“快點，起出來。明兒天不亮接頭的就到，放在這兒老子心裡不踏實。”
聽著這動靜，沈驍心頭狂跳。果然在這兒！
只見那兩人熟練地找到槐樹下的位置，鋤頭剛入地沒幾下，那個用油紙嚴密包裹的包袱就被拎了出來。隨著包袱破土，那股霸道的異域香味瞬間在冷風中散開。
“在那兒！上！”
沈驍低喝一聲，如同一頭矯健的黑豹，第一個躥了出去。
“別動！官差辦案！”
兩個毛賊驚得魂飛魄散，轉身就想往草叢深處鑽，卻被沈驍一個箭步衝上前，反手一扣，直接將拿鋤頭的漢子按死在紅泥堆裡。小六子和另一個同僚也反應極快，一前一後合圍，將另一人也當場扣死。
沈驍抓起那個包袱，顧不得滿手的泥汙，小心地確認了一下邊緣。月光下，即便隔著油紙，那名貴香料的氣味也昭示著這確是原物。
“沈哥！找到了！真的是這寶貝！”小六子興奮得嗓門都發顫了。
沈驍提著包袱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翌日清晨，沈記酒肆。
沈萬和剛拿塊抹布準備擦桌子，就瞧見沈驍和小六子並肩走了進來。
沈驍雖然衣裳上沾了不少紅泥點子，公服也皺得厲害，眼底下泛著青黑，但那脊樑挺得筆直，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。
“沈哥，可以啊！這下咱們的差事算是徹底保住了。”小六子嘿嘿直樂，臉上的喜色怎麼也壓不住，“這功勞記上去，估摸著咱們哥倆離轉正也不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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