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我們總覺得這種等級關係黑暗，說封建禮教吃人。
可這些年看了國外的統治才明白，他們那才是真吃人。
我們這套，頂多算是生產力不足時，摸索出的一種穩定社會的模式，是真講道義、倫理、仁德的。”
這句調侃一齣，眾人立刻想起國外這幾個月曝出的種種黑暗事，一次比一次重新整理底線。
哪好意思叫黑暗中世紀？他們從古到今，就沒走出過黑暗。
“其實五倫關係的排序，最早是平等自然的。
《易·序卦》說：有天地然後有萬物，有萬物然後有男女，有男女然後有夫婦。
有夫婦然後有父子，有父子然後有君臣，有君臣然後有上下；有上下然後禮義有所錯。”
“這個邏輯一點沒錯：先有天地，再有萬物；先有男女，再有夫婦，再有父子，最後才有君臣。
只是到後來，為了迎合封建帝王統治，君臣關係才被排到了最前面。”
“可到了晚明，明朝文人不認這套排序了。有人把夫婦放到五倫第一，有人把朋友放第一，不少人乾脆把君臣排到最後，公然和傳統禮教叫板。”
說到這裡，金禾忍不住笑了，明末就是這麼離譜。
但思想解放，本就是件有意思的事。
作為現代人，金禾只覺得這種解放大有裨益，並不認為古人就該死守忠君。
可這番話，卻讓劉徹眉角狠狠一跳。
這分明是在動搖天下人心。
和董仲舒商量了這麼多天，還沒找出彌補之法，如今又來這麼一套。
“甚是麻煩！”
“明代小說裡，已經把夫婦關係擺在第一位了，《山水情傳》裡說得尤其直白。”
“那段話是這麼寫的：人生夫婦一倫，乃是五倫中第一件。
假如沒有夫婦，哪裡有父子？沒有父子，哪裡有兄弟？沒有父子兄弟，哪裡有君臣朋友？
所以古人說得好：天地，大夫婦也；夫婦，小天地也。以天地比夫婦，夫婦豈不是人生第一件？”
“所以在這本明代小說裡，順序已經變成：夫婦、父子、兄弟、君臣、朋友。
君臣直接跌到第四，在當時，膽子是真的大。”
講完這段小說記載，金禾又說起明代另一部書的觀點。
“陶輔寫的《花影集》，也有類似言論：
夫婦者，天地也，乃人倫之本，萬物之源，五常之所宗，三綱之所主。
聖人刪詩，獨取《關雎》冠之經首，所以正男女、重人倫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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