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的大哥林浩家也在石榴村，父母也跟著林浩住在一塊。
在夕陽的照射下，影子被拉的長長的。
石榴村就這麼大，從二哥林辰家到大哥林浩家，走田埂路也就一袋煙的功夫。
林海一手牽著林可，一手拎著塑膠袋，和蘇嵐、林辰、唐茹一起，沒走多久就到了大哥林浩家。
院牆是用黃泥糊的，院門口掛著兩串曬乾的紅辣椒，還有幾串玉米棒子，透著一股農家的煙火氣。
跑在前面的林可和林妮妮率先推開虛掩的遠門，奶聲奶氣地朝著屋裡喊：“爺爺奶奶，大伯大嬸，新年快樂！”
屋裡的人聽見孩子的聲音，立馬有了動靜。
趙翠梅先從屋裡迎出來，手裡還攥著沒剝完的蒜，看見兩個小丫頭，臉上瞬間笑開了花：“哎喲，我的乖孫女們來啦！快進來，外面風涼！”
林建國正坐在爐火邊抽旱菸，煙桿在鞋底磕了磕，連忙起身：“喲，是妮妮和妞妞來了！快進屋，外面風大，別凍著。”
眼神落在林可身上，滿是疼惜。
林海跟著走進屋，剛想開口喊 “爸媽，大哥大嫂新年好”，原本坐在爐火邊抽旱菸的林建國，卻突然動了。
煙桿 “啪” 地一下砸在鞋底，抬頭看見林海的瞬間，臉色驟然，眼睛裡滿是怒火，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指著林海的鼻子，破口大罵：“你這敗家子還來幹什麼？！我老林家沒有你這賭鬼混子！你還有臉回來？！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，炸得屋裡剛熱鬧起來的氣氛瞬間僵住。
林可剛要撲到林建國身邊，被爺爺的吼聲嚇得一哆嗦，下意識地往林海身後躲了躲。
趙翠梅連忙上前拉林建國：“老頭子，你這是幹啥？孩子都在這兒，有話好好說，別嚇著孩子！”
“好好說？” 林建國一把甩開趙翠梅的手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唾沫星子濺了一地，“我跟他有什麼好說的？上次他把家裡攢著換油的雞蛋都偷去賭，輸了還回來打小嵐，現在又想回來騙什麼？是不是又沒錢賭了，想回來拿家裡的東西去當？”
蘇嵐的臉瞬間白得像紙，雙手緊緊攥著圍裙的邊角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連忙上前幾步，伸手牽著林可和林妮妮，咬著唇小聲說道：“爸，不是的，小弟這次回來是專門拜年的，他這陣子都在山上挖野菜賣，沒再賭了。”
“沒賭？” 林建國冷笑一聲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林海，“他要是能不賭，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！你看看他手裡的塑膠袋，指不定是用什麼歪門邪道的錢買的東西，想回來裝好人騙咱們！林辰、林浩，你們別攔著，今天我非得把他趕出去，省得他再敗壞咱們林家的名聲！”
林辰也連忙上前拉住林建國的胳膊：“爸，您消消氣，林海這次真不一樣，我親眼看見他天不亮就上山挖野菜，背到城裡去賣，不是您想的那樣。”
林浩也連忙湊過來幫腔，聲音帶著勸：“是啊爸，最近村子裡都在說，林海靠賺了錢，蘇嵐和妞妞的日子都跟著好起來了。”
“挖野菜？” 林建國根本不聽，猛地甩開林辰，一步步朝著林海走過去，“他要是能踏實挖野菜，還能是以前那個遊手好閒的賭鬼？我看他就是故意裝樣子，等咱們放鬆警惕，又要去賭！你趕緊走，別在這兒礙眼，看見你我就氣不打一處來！”
林可被爺爺的架勢嚇得 “哇” 地哭了出來，掙脫開蘇嵐的手，撲到他懷裡緊緊抱著腿：“爺爺別趕爸爸走，爸爸沒賭，爸爸給我買了水果糖，還買了烤鴨吃。”
林建國趕緊一把將林可抱在懷裡，滿眼都是疼惜。
一旁的林妮妮也跟著哭了起來，趙翠梅連忙將她抱在懷裡。
唐茹原本也打算挖苦幾句的，但看著老爺子憤怒的模樣，也識趣的閉嘴站在一邊。
林海則是站在原地，抬頭看向林建國，眼眶紅紅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