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,她一言一行皆會被無限放大,一舉一動皆是罪過,稍有不慎,便是身死道消、屍骨無存。縱使她智計無雙、擅長佈局,可遠離京城核心、失去所有助力、身陷絕境牢籠,縱有通天本事,也難以施展。
最讓人心寒的是,進退皆是死局。
若是安分守己、隱忍度日,便會一輩子困守蠻荒、受盡磋磨、眼睜睜看著自己畢生心血付諸東流,家族冤屈永無昭雪之日,最終老死異域、埋骨他鄉;若是不甘蟄伏、暗中籌謀,試圖保全自身、伺機歸京,便會被冠以離間邦交、禍亂突厥的罪名,落得個身敗名裂、當眾處死的下場。
九死一生,全無出路。
李昭心中通透,冷徹入骨。
這群對手的算計,陰毒到了極致。
他們不首接彈劾加害,不落半分構陷把柄,反而藉著家國大義、邊境安穩的名頭,將她架在至高道德之上。去,則畢生盡毀、身陷死局;不去,則是抗旨不忠、自私怯懦、不顧家國,瞬間毀掉所有名聲功績,淪為朝野唾棄的罪人。
無論她如何選擇,皆是萬劫不復。
青禾看著主子清冷孤寂的背影,忍不住低聲啜泣:“姑娘,他們太狠了…… 這根本不是舉薦,是活生生的逼死您啊!”
沈清辭眉頭緊鎖,語氣沉重:“北境局勢混亂,突厥人心難測,仇敵又在京城暗中佈局、步步緊逼。您若前去,便是孤身入虎口,無人可護、無路可退,多年籌謀盡數作廢,此生再無翻身可能。”
李昭緩緩閉上雙眼,再睜開時,眼底最後一絲溫柔褪去,只剩凜冽的寒意與極致的清醒。
她何嘗不知?
從底層爬至巔峰,她見過人心險惡、朝堂詭譎,卻從未見過如此釜底抽薪、誅心奪命的算計。
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,派系爭鬥可破,朝堂構陷可辯,可這裹著家國大義、頂著為國為民名頭的絕殺之局,最是無解。
“我懂。”
良久,李昭輕聲開口,聲音清冷平靜,卻帶著沉甸甸的決絕。
“他們要的,從來不是我和親安邊,而是要我徹底消失。我在一日,他們便一日不得安寧,太子奪嫡受阻,守舊禮制被破,他們便不惜以國運為棋、以家國為餌,逼我退場。”
她抬手望著窗外澄澈卻冰冷的天光,心底翻湧著不甘與隱忍。
她熬過疫災生死局,扛過朝堂彈劾潮,穩住六宮紛亂局,步步謹慎、步步為營,好不容易掙脫底層泥濘,守住公道、攢下實力、望見曙光,離昭雪冤屈、清掃奸佞、撥亂反正越來越近。
如今一朝入局,便被人硬生生推入絕境。
遠赴突厥,九死一生,心血盡毀,夙願成空。
這便是那些人忌憚她、畏懼她,所能佈下的最狠、最絕、最無解的殺局。
可越是絕境,李昭眼底的鬥志便越是熾烈。
她半生風雨,從不信命、從不認輸,從未有哪一場困局能將她徹底壓垮。
和親之路九死一生,前路看似絕無生機,可她絕不坐以待斃、任人擺佈命運。
“我數年打拼,步步浴血,絕非為了今日淪為他人棋子,任人擺佈、葬身異域。”
李昭眸光驟然銳利,寒芒乍現,字字鏗鏘:“我的心血,不可廢。我的夙願,不可滅。我的命運,更不可由旁人隨意裁決!”
前路危機西伏,和親死局壓頂,可她心中己然燃起逆勢翻盤的烈火。
。路之親和的死必這赴不絕,生求局破、籠牢破撕要亦,頭臨境絕、圍合下天使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