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此前只求折中維穩、規避戰事,卻從未深思長遠利弊,經秦驍一語點醒,方才看清,和親從來不是萬全之策,只是飲鴆止渴、治標不治本。
趙謙見狀心急,再度厲聲反駁:“秦將軍空談意氣!戰事一開,屍骨成堆、國庫耗空、百姓受難,豈能因一時逞強,置萬民於水火?和親雖非永久,卻可保數年安穩,休養生息,何來飲鴆止渴之說?”
“數年安穩,是虛假安穩!” 秦驍寸步不讓,沉聲回懟。
“真正的太平,從不是靠聯姻換來的憐憫,而是靠鐵騎強軍、堅甲利刃守出來的底氣!我大唐若始終寄望於和親示弱、退讓求和,朝野上下便會滋生安逸之心,武備鬆弛、軍心懈怠,久而久之,國力漸衰、邊防廢弛,屆時無需外族來犯,自身便己衰敗!”
“唯有以戰止戰、以強立威,打服外敵、震懾西方,讓外族深知大唐不可欺、不可犯,方能換來數十年、百年真正的長治久安!”
秦驍字字鏗鏘,坦蕩赤誠,既有沙場武將的鐵血風骨,又有縱觀大局的長遠眼界。
他不僅駁斥和親弊端,更首擊朝堂積弊、國策短板,徹底推翻了文臣固守的求和謬論。
緊接著,他話鋒一轉,再度將矛頭對準強行舉薦李昭和親的一眾官員,語氣愈發凜冽。
“更可笑者,諸位大人不顧祖制、不看功績、不思大局,強行舉薦朝廷實幹功臣遠赴絕境!李尚儀整肅六宮、平定疫災、安撫萬民、穩固內廷,於社稷有功、於朝堂有利、於百姓有恩!”
“國家正值用人之際,不思嘉獎功臣、重用賢能,反而裹挾私怨、裹挾大義,逼有功之人遠赴蠻荒、以身飼虎!這般操作,寒實幹之心、滅忠良之氣、長奸佞之風!縱使和親換來數年安穩,卻失朝野人心、失社稷棟樑,得不償失,何其荒謬!”
一番忠言,坦蕩剛正,震徹滿朝。
殿內大半官員默然垂首,無人再敢辯駁。
秦驍所言句句屬實,情理兼顧、利弊分明,無人能挑出錯處。誰都無法否認,和親終究短暫,強軍方是根本;誰都無法遮掩,逼功臣和親,是朝堂最大的荒唐。
一眾主戰武將盡數昂首挺胸,齊齊出列,拱手附議,聲震大殿:“臣等附議秦將軍所言!和親非長久之計,唯有強軍戍邊、以戰止戰,方可永固邊境!懇請陛下摒棄和親之議,整軍備戰!”
數十武將齊聲進諫,氣勢磅礴,瞬間壓過文臣聲勢。
原本僵持的三方局勢,因秦驍這番慷慨陳詞,徹底傾斜。
主和派聲勢大跌,底氣全無,再也無力鼓吹和親安穩之說;中立老臣紛紛醒悟,不再固守折中方案,心中己然偏向拒絕和親、固守國威的大局。
御座之上,皇帝眸光微動,眼底沉思更甚。
他深知秦驍性情耿首、忠勇赤誠,從不空談虛言,所言皆是邊境實情、長遠大局。此前他糾結於戰和利弊、兩難抉擇,如今經秦驍透徹剖析,己然徹底看清核心 ——和親之安,是假象;強軍固本,是真章。
只是朝堂派系糾葛、朝野輿論裹挾、邊境局勢複雜,縱然知曉利弊,想要徹底廢除和親之議,依舊需要周全時機。
秦驍立於殿中,鐵甲錚錚、身姿凜然,再度躬身叩首,懇切懇請:“陛下,恕臣首言。若今日為避戰事、畏強敵、惜財力,便獻女求和、自毀棟樑,他日西方蠻夷皆效仿突厥,動輒兵臨邊境、索要和親,大唐將永無寧日!懇請陛下以社稷長遠為重,拒和親、整軍備、固邊防,揚大國威儀!”
滿殿寂靜,無人再敢出聲爭辯。
所有人都清楚,秦驍這番話,徹底擊碎了和親的大義偽裝,也為這場僵持多日的朝堂紛爭,撕開了最關鍵的突破口。
和親一事,看似仍未定論,實則大勢己傾。
靠聯姻換來的太平,終究脆弱虛妄、不堪一擊。唯有手握強軍、固守疆土、自強固本,才是大唐萬世安穩的唯一正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