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使諸事盡數籌備完畢,隨行人員、物資糧草、文書器械一應俱全,只待欽天監擇定吉日,便可整隊北上,奔赴北境。
朝野風波看似平息,暗流卻從未停歇。太子黨與一眾守舊文臣雖不敢公然抗旨、阻撓出使,卻私下暗藏算計,只待沿途尋隙作祟,或暗中散播流言、或勾結地方勢力製造麻煩,伺機刁難掣肘李昭。
朝堂人心叵測,前路風險重重,除了突厥虎狼之患、邊疆盜匪之亂,更有看不見的朝堂暗箭,蟄伏在千里路途之中。
秦驍身居禁軍統領之位,執掌京城戍衛兵權,洞悉所有暗處風波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李昭此番出使,看似是持節斡旋、為國紓難,實則是孤身踏入層層死局。
朝堂有奸佞伺機作祟,沿途有暗流層層埋伏,北境有耶律烈偏執圍困,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。
先前朝堂力諫阻攔失敗,他無力更改聖命、留住李昭,便只能傾盡所有力量,為她鋪就一條最安穩、最穩妥的前路,以手中兵權,為她築牢銅牆鐵壁,擋盡前路所有風霜刀兵、暗箭陰謀。
天色微亮,天武禁軍大營盡數調動,整營肅整、鐵甲鏗鏘。
秦驍一身玄色戎裝,身姿挺拔凜冽,立於校場高臺,神色肅穆,目光掃過下方列隊肅立的精銳士卒。此番他親自甄選的護送隊伍,皆是他親手調教、常年戍守京畿、歷經沙場試煉的死士,人人以一敵百,忠誠不二,無任何朝堂派系牽絆,唯他軍令是從。
這三十名精銳,是禁軍之中最頂尖的戰力,也是他手中最可靠、最忠心的底牌。
“此番任務,護送大唐正使李尚儀北上突厥,全程寸步不離、誓死護衛。”
秦驍聲音冷厲沉肅,響徹整座校場,字字鏗鏘,帶著不容置喙的鐵血軍令。
“此行路途千里,橫跨三州兩境,途經荒山野嶺、邊境亂地,盜匪橫行、暗探密佈、危機西伏。你們無需參與邦交斡旋,無需理會朝堂紛爭,唯一的職責,便是護李尚儀周全。”
“人在陣在,人亡陣亡。沿途但凡遇襲、遇刺、遇亂,無需請示、無需遲疑,就地斬殺、絕不姑息。任何人、任何勢力,敢傷及正使分毫,以謀逆刺殺論處,格殺勿論!”
鐵血軍令落地,決絕霸道,傾盡他所能給予的最大庇護。
他知曉沿途必然有人作祟、暗中截擾,太子黨絕不會甘心看著李昭安然北上、手握權柄博弈翻盤,必定會暗中安排人手製造事端,或偽裝盜匪截殺,或假意滋事刁難,試圖擾亂行程、傷及李昭。
故而他不設任何忍讓餘地,以鐵血軍令為盾,杜絕一切宵小作祟的可能。
三十名精銳禁軍齊齊單膝跪地,甲葉鏗鏘,聲震校場:“我等謹遵將軍軍令!誓死護衛正使大人,絕不有誤!”
軍心既定,鐵血護航。
秦驍隨後親自排布護送陣型,思慮周全、步步縝密,將所有風險盡數規避。
他摒棄尋常出使儀仗的鬆散排布,改用戰時護衛陣型,層層設防、裡外合圍,無半點破綻。隊伍最前方設斥候探路,提前百里探查路況、排查埋伏、肅清暗哨;左右兩側分列精銳護衛,貼身戒備,嚴防沿途突襲;隊伍後方殿後收尾,杜絕尾隨追兵、隱秘暗刺。
除此之外,他特意任命心腹校尉陸崢為護送統領。
陸崢常年跟隨秦驍征戰沙場,沉穩冷靜、心思縝密,精通隱匿探查、應急突圍、戰場防衛,熟知北境地形、突厥習性,更深諳朝堂暗流與派系爭鬥,處事果斷、殺伐決絕,是最合適的帶隊人選。
秦驍當眾叮囑,字字鄭重:“陸崢,我將她交於你手。路途千里,無論遭遇何等變故、何等兇險,哪怕全軍覆沒,亦要保她平安無虞。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,一絲損傷,唯你是問。”
陸崢神色凜然,重重叩首:“末將定不辱命!拼盡一身性命,必護李大人周全!”
安排完軍中部署,秦驍依舊未曾鬆懈,轉身親自核對隨行物資、防護器械。
他特意為隊伍調配了最精良的輕甲、隱秘短刃、應急箭矢、療傷金瘡藥與禦寒披風,適配長途跋涉與北境苦寒之地的環境。尋常出使隊伍只求體面威儀,唯獨他,事事以保命為先、以穩妥為重,將所有能預判到的風險,盡數提前化解。
不止於此,他暗中調撥邊境沿線暗線,傳令沿途州縣驛站、邊關守軍,全程配合出使隊伍排程,但凡隊伍所需糧草、車馬、休憩駐地,優先供給、無條件配合,若遇突發危機,即刻就近馳援。
自上而下,層層佈防,千里路途,盡數納入防護網中。
。中手崢陸於牌令令調衛近的己自將,牌令下卸驍秦,當妥署部切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