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持此令牌,沿途所有禁軍、邊關守軍,盡數聽你調遣。遇緊急事態,可先調兵、後奏報,無需拘泥規制,無需請示朝堂,一切以正使安危為先。”
這枚令牌,代表著他的兵權與信任,是他能給出的最大底氣。
有此令牌在手,沿途所有官方勢力皆可排程,徹底杜絕地方官員推諉扯皮、暗中刁難的可能,從根源上掃清前路所有人為阻礙。
正午時分,陽光正好,出使隊伍於宮門外集結完畢。
青衫文吏、近身侍從、醫護隨行、鐵血護衛,整支隊伍整齊肅穆、秩序井然,無半分冗雜,自帶大國使臣的威儀與肅殺氣場。
李昭一身正使官服,身姿挺拔、氣度沉穩,立於隊伍前方,手持天子符節,端莊凜然。
秦驍策馬親自趕來,一身戎裝未卸,翻身下馬,快步走到她身前。
往日朝堂對峙、派系拉扯、眾人非議,他從未在她面前流露半分軟弱,此刻獨處相對,眼底盡數是藏不住的擔憂與凝重。
他避開眾人目光,壓低聲音,語氣懇切,滿是隱忍深情:“前路千里兇險,暗箭難防,突厥人心詭譎,耶律烈偏執難測。我能護你前路安穩,卻護不住敵營之內的人心算計。”
“陸崢忠心可靠,禁軍精銳皆是死士,沿途安危你儘可交付於他們。若在北境遇困、遭脅迫、逢死局,無需顧全大局、無需顧慮國事,優先自保、即刻脫身。”
“無論何時、無論何地,但凡你傳訊歸來,我必親率邊軍,千里馳援,踏平北境,接你歸京。”
這是他最後的底線,也是他畢生的承諾。
他可以接受任務失敗、可以接受和談破裂、可以接受邊境再起戰火,唯獨不能接受她身陷敵營、身死異域、永無歸期。
國事為重,可於他而言,她,重於國事。
李昭抬眸望著他,看清了他眼底深處的焦灼、隱忍與牽掛,心底微動,輕輕頷首,聲音清淺卻堅定:“我知曉。你多保重,守好京城後方。”
“我等你回來。” 秦驍一字一頓,沉聲道。
簡短五字,承載千鈞重量,藏盡所有牽掛與期許。
不多時,禮部官員前來宣讀啟程聖諭,吉時己到。
李昭不再多言,轉身穩步登車,身姿從容、風骨凜然。
“啟程。”
隨著陸崢一聲令下,三十精銳禁軍即刻動陣,鐵甲開路、分列圍護,陣型嚴密、步步謹慎。車馬緩緩啟動,隊伍井然有序駛出京城城門,向著千里北境浩蕩前行。
秦驍立於城門之下,靜靜目送隊伍遠去。
長風獵獵,揚起他的戎裝衣角,眼底的焦灼與擔憂久久不散。
他站在原地,首至那支出使隊伍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,依舊未曾移步。
他傾盡兵權、用盡人脈、布盡暗線,為她鋪就前路、擋盡風雨,能做的、能籌的、能護的,無一遺漏。
京城之內,他會死死守住後方,制衡朝堂派系、清掃奸佞暗流、鎮壓所有作祟勢力,不讓後方風波擾她前路、亂她心神。
北境之外,他佈下層層防護、留足馳援後手,靜待她絕境博弈、平安歸來。
風沙起,征途啟。
。掛牽般萬,送護里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