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疼的沈長庚，視線就沒離開過程姝的臉。
首看得程姝渾身發毛，露出的肌膚彷彿被螞蟻爬過：“不準看我了，吃你的面！”
沈長庚順從地垂眼，斂去眼底的幾分笑意，安靜地吃麵。
程姝撐著下巴看他。
沈長庚吃東西的速度很快，似乎也不挑食，程姝剩什麼他就吃什麼。吃東西的時候也不會發出粗魯的聲音，可以看出小時候受過良好的教養。
只有最親近的人留心觀察，才能發覺他在食物上的細微偏好。不吃辣，不愛吃甜食和重口味的食物，喜歡麵條多過窩頭。
對羊肉很滿意，會放慢進食的速度，好似在品味。
沈長庚吃完最後一塊肉，抬眸對上程姝目不轉睛的眼神，不由遲疑地抬手蹭了下嘴角。
程姝隔著桌子，伸手遞過疊得整整齊齊的小手帕：“給。”
洗得乾乾淨淨的小手帕帶著香氣，還有她的溫度。
沈長庚握在掌心，捨不得用：“要不要休息？一會兒再去辦事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吃得好飽，正好走一走。”程姝悄悄摸了下自己的小肚子，鼓鼓的。
“好。”
沈長庚帶著程姝，起身走到堂屋裡間，向紅姐借了乾淨的水盆，打了熱水來，給程姝擦臉漱口。
付了賬，道別離開。
掀開門簾出來，耳邊頓時清淨起來。
巷子裡的風夾雜著冰冷雪氣湧來，吹得程姝的髮絲輕揚。沈長庚抬手理了理她的髮絲，牽著她往外走。
程姝狐疑地嗅著自己的袖子，遞給沈長庚：“你聞聞，還有味道嗎？”
沈長庚低頭輕嗅，又順著她的脖頸嗅了嗅：“香。”
“是火鍋的香嗎？”
“是你的香味。不是洗過臉了嗎？在雪裡走一會兒就沒味道了。”
兩人手牽著手慢慢走過長巷，噥噥低語聲落下雪裡，很快就被大雪覆蓋了。
拐過兩條巷子，沿著木質門樓拐個彎，就回到了武陵鎮的主道末尾。
這兒靠近碼頭，吹來的風冰冷中帶著水腥氣。建築都是二層的木樓，外牆被水汽腐蝕得顏色微深。牆角的落雪下，隱約可見倒扣的小船和亂糟糟的麻繩漁網。
沿著覆雪的路走上碼頭，極目遠眺，兩岸的木樓白雪夾著一道開闊的水路，首首通向遠方。
“當心路滑，掉下去很危險。”沈長庚握著程姝的手，提醒著，“別靠近盡頭。”
“那你要抓緊我呀。”程姝乖乖停在碼頭幾步遠的地方，仰頭望著遠處。
沈長庚低眸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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