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貨了就是沒貨了！吵什麼吵！”
“櫃檯裡明明還有貨！我親眼看見你藏進去的！憑什麼剛好排到我就沒了？”排在最前面的女人大聲叫著，往後衝著眾人說，“大傢伙評評理！這些售貨員就知道把好東西藏起來，給自己的熟人和關係戶！哪管咱們普通老百姓啊！”
“沒錯兒！我剛剛數著呢！還有三個！”
“快拿出來！拿出來！”
群眾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那售貨員抬腳往櫃檯底下踢了什麼東西，雙手叉腰，橫眉冷對千夫指：“說沒有就是沒有！不信你們來搜！”
群眾也不是嚇大的：“搜就搜！你倒是把櫃檯開啟！”
售貨員眼皮一翻：“喲，你是紅衛兵還是保安隊啊？輪得到你搜？”
群眾氣急：“你這個售貨員怎麼不講理啊！”
售貨員怪笑道：“跟什麼人說什麼話！”
這兒越吵越大聲，一大堆顧客見有熱鬧看，更是紛紛往這邊擠。食品櫃檯前的隊伍，倒是空了。
程姝趁機擠到了最前面，手還拖著沈長庚。
高高的櫃檯上嵌著亮晶晶的玻璃，裡頭一盤盤雞蛋糕，綠豆糕，鈣奶餅乾和桃酥，這老西樣堆得滿滿當當，酥黃油潤的顏色別提多饞人。
更別提裝在一排鐵皮鬥裡的各色散裝糖果了。
櫃檯上擺著方方的鐵皮鬥，一長溜二十來個，盛滿了各種特色糖果，粗略一看就有哈爾濱的酒心糖，東北的黃油球，上海的大白兔奶糖，北京的紅蝦酥，廣式椰子糖……起
“呀，好多種糖果！”程姝的眼眸亮了亮。
糖果售貨員是個年輕姑娘，燙著卷劉海兒，長相也像糖果一樣甜美：“這位同志你可說對了，我們櫃檯春節特地調撥了二十多種來自全國各地的特色糖果！不要票！不限購！”
程姝看著她笑：“有哪些特色呢？”
售貨員定睛看了看她，眼底閃過驚豔之色，笑容也更甜了：“你偏好什麼口味的糖果呢？”
程姝歪頭想了想：“酸一點的，水果味的！巧克力也喜歡。”
售貨員立刻指著靠邊的幾種：“這種是雲南來的酸角硬糖，是用酸角汁做成的，酸度很高，也很有特色，可大部分顧客沒嘗過，吃不慣。這種是東北的山楂果汁糖，新增純正山楂汁！這種西川陳皮糖，加了橘子汁和陳皮，還有消食解膩的功效！”
程姝聽得頻頻點頭，沈長庚己經開口：“每樣來兩斤。”
“這麼多呀，我吃不完的呀。”程姝假惺惺地說。
沈長庚說：“給長安長寧一半。”
“我一個人要吃兩斤！”程姝的小臉立刻垮了。
沈長庚看她一眼，改口：“每樣來兩斤半。”
程姝眼珠一轉，轉頭又問售貨員：“還有什麼別的糖果？有特色的。”
售貨員見來了大買主，笑眯眯地拿出紙來包糖，聞言左右看了眼沒人，才壓低聲音說：“你剛才說喜歡巧克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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