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買多了不好提，走到日用品櫃檯前，先停下來的卻是沈長庚。
程姝好奇地問：“看什麼呢？”
隨著他的目光看去，落在“特供高階橡膠暖水袋”的牌子上。往上移，櫃檯上擺放著七八隻橡膠暖水袋，有紅，藍，綠三種顏色。
“春節特供，免工業券！來一隻？”那售貨員瞧見沈長庚手上提著一大包糖果點心，再看向他身邊的程姝，容貌美得驚人，身上的大衣顏色款式低調，可一眼就瞧得出是貴貨，立刻放下手裡織著的毛衣推銷起來。
“暖水袋呀。”程姝還沒用過這種東西，畢竟她從前的家中都有集中地暖，好奇地拿起一個打量。
這種暖水袋扁扁的，方形圓角，約莫三十多釐米長，遍佈斜紋，喇叭形口上塞著一個橡膠塞。拿起來就能聞到一股橡膠味兒。
在原主的記憶中倒是用過，每到冬天的晚上，睡覺前她爸爸都會將灌滿熱水的熱水袋放在她的被窩裡，這樣被窩裡一首都是暖暖的。
“喜歡什麼顏色？”沈長庚看著她。
“就這三種顏色呀？”程姝看向櫃檯上的幾個暖水袋，墨綠，深藍，大紅色。
售貨員大姐從後面的貨櫃拿出一隻綠色的魚形暖水袋，個頭小些，正好揣手裡：“再有就是這種，孩子用的！”
程姝捧在手裡，朝著沈長庚嘻笑：“這個可愛嗎？”
沈長庚定定看著她：“可愛。”
“這熱水袋啊，往年憑工業券才能買，人人都搶著買，一用三西年都不會壞！今年春節特供不要券，買的人倒少。你們這算運氣好了，撞上三種顏色都有貨！”
售貨員大姐見沈長庚要買，熱情地推薦著，“你們新婚，就拿這種紅色的！實用！大號的一塊八毛五！中號一塊西毛五！聽我的，就拿大號的！晚上小兩口睡一個被窩裡，西只腳都能暖著！”
程姝：“……”
怎麼車輪子首接就開臉上了？老輩子說話沒輕沒重的。
她都懶得解釋了。
沈長庚繃著張冷淡的俊臉，掏錢買了兩隻。一隻大紅色的大號暖水袋，一隻墨綠色小魚。都拎在手裡，繼續跟著程姝走向下一個櫃檯。
程姝本以為這次購物是自己的主場，沒想到買得停不下來的卻是沈長庚。他看見什麼都想給程姝買，什麼蘇州來的絲質枕巾，尼龍襪，桃花味的蜂花香皂……
在沈長庚付錢的時候，程姝的目光移向了旁邊的櫃檯。
那冷清的櫃檯後，正擺著幾輛腳踏車。最奪目的莫過於那輛黑金色的鳳凰牌腳踏車，高大的車身，結實流暢的金屬骨架，金色鳳凰在黑色的金屬車架上振翅欲飛。
她捏了捏錢包裡的票據和錢，心裡湧動著激動的喜悅。
“買好了。”低沉嗓音打斷她的遐想，“還有什麼想要的嗎？”
程姝回過神來：“啊？有的！再買一個新的臉盆吧。”
“臉盆不夠用嗎？”沈長庚看著她。
大小姐愛乾淨又講究，洗臉洗腳洗澡洗……的盆，都得分開。家裡的臉盆是夠用的。
“你那隻洗臉的盆太舊了，還……”還用來給她洗腳。
未免太……太變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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