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話也不少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什……什麼？”李星星笑容一窒，懵懂地眨了眨眼，想要含糊過去。
“你以後別來我家裡了。”褚明遠卻看著她的眼睛，清晰地說：“我也會交代趙宏和建民，不要隨便帶人來。”
一陣風從街道那頭吹來，捲起雪沫子，刮在臉上如鋒利的刀刃。平素溫和含笑的人，一旦冷下臉，說出的話剜得人更疼。
李星星踉蹌地追上趙宏幾人。
朱秋紅不耐煩地衝她說：“你磨蹭什麼呢？”
“沒，我手套掉了回去找。”李星星含糊說。
朱秋紅冷笑一聲。她最清楚這李星星的德性了，就愛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，找藉口纏著褚明遠說這說那。不過今天心情不好，也就沒像平時那樣嘲諷她。
幾人頂著寒風，在鋪滿雪的長街上慢慢往回走，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響。
趙宏和蘇建民還在感慨：“那程家妹妹長得真是漂亮！難怪明遠那麼護著。”
“別想了，我還沒見過明遠對姑娘這麼上心過。”
“連他父母都看好了，又是世交。嘖，這小子運氣真好。”
說話間，幾人穿過了路口。
街邊的路燈電壓不穩，不時閃爍著，再度亮起時，才映出牆邊那一道頎長的身影。深藍色外套肩上落了雪，不知在這裡站了多久。
斜對面望去，便是亮著燈的褚家小樓。
冷風在小院裡盤旋著，又被屋簷擋去大半。
程姝和褚明遠站在門廊下，一小片昏黃的燈光籠罩著他們，帶來些許暖意。
程姝想要站在這兒消消食，想一想沈長庚。可褚明遠也不進去，只安靜地陪她站著。
相對無言，程姝覺出些尷尬，隨口問：“你們剛才說什麼呢？”
“他們約著明天去看電影，我回絕了。”褚明遠笑了笑，從口袋摸出兩張電影票，“你想去看嗎？”
程姝說：“不想。”
“好。”
程姝卻又改了主意，指了指他手裡的兩張小小紙片：“能給我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褚明遠好脾氣地將電影票遞給她。
程姝看他一眼，說：“這電影票多少錢，我給你。”
“這是蘇建民送我的，不要錢。”褚明遠又笑了，好像程姝說了什麼好笑的話。
“有什麼好笑的呀？”程姝抿了抿唇，把兩張電影票仔細收進小錢包裡，白了他一眼。
褚明遠不笑了，眼底卻分明瀰漫著笑意：“程家妹妹，我可以叫你姝兒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