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唏噓道：“野鴨子最難抓，它們的窩都安在湖中心那些小島上，飛得又快。村裡人在河邊幹活時候經常能看見它們，就是抓不到。”
聽得此言，李勝男不可置信地問：“程姝，這鴨子是你抓的？”
程姝雙手一插腰，把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當然——不是，準確地說，是我撿的。”
“撿的？吹吧你就。”吳曉圍著程姝繞了一圈，“你長得漂亮就算了。運氣還這麼好？”
“不信就算了！那你別吃！”程姝來氣了。
“別別別。”吳曉趕緊嬉皮笑臉地求饒，“我就是客觀地表示一下疑問嘛。”
“是啊，你從哪兒撿到的？還是隻死鴨子。”李勝男也不相信，“看起來很新鮮，剛死沒多久吧。”
程姝指了指地上：“我從套子上撿的。”
李勝男疑惑道：“這裡怎麼會有套子啊？”
招娣插嘴說：“這片以前經常有人來下套子打獵的，肯定是以前漏下的。”
吳曉一拍大腿：“程姝，你運氣真夠好的！”
程姝被誇得飄飄然。這就是她，氣運之子！
正是野鴨子生蛋長膘的時節，那隻野鴨子相當肥，吳曉搶上去提在手裡掂了掂：“肯定有三斤了！”
“這也不重啊。”程姝不敢碰野鴨子，就著吳曉的手看。
招娣豔羨地看著那鴨子：“野鴨子有三斤就不錯了！這還是母鴨子呢，不知道附近有沒有蛋。”
這句話提醒了幾人。李勝男撿了根棍子，扒拉著附近的草甸和蘆葦，三人分頭在附近找了半天，還真找到了一個野鴨子窩。
可惜裡面的蛋己經孵化完了，只剩下幾個碎蛋殼。
李勝男很樂觀：“今天的運氣夠好了，掐了一大堆茭白，還有這隻鴨子。就是……”
吳曉會意：“野菜帶回去我沒意見。但是這鴨子才多大，帶回去一人一口就沒了。”
李勝男說：“鴨子是程姝撿的，還是程姝來決定吧。”
吳曉目光灼灼地看著程姝。
程姝手指繞著一縷長髮，狡黠一笑：“這鴨子，還是放在自己的五臟廟裡最實惠。”
“聰明！”吳曉開心地一握拳頭。
只是幾人來摘野菜，身邊連火柴也沒帶，這蘆葦蕩西周荒無人煙，也沒有可以處理鴨子的工具。
要是回知青點，肯定吃不了獨食。
最後，還是招娣出主意：“去我家附近的破廟。我從家裡偷拿鍋和佐料來。”
李勝男想了想：“你娘發現了，又該打你了。”
招娣斷然道：“我不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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