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清脆的大耳刮子，終結了戰鬥。
不等李靜反應，顧青柏喝道：“你們傻站在這兒幹什麼？還不拉住她們！”
不用他說，秦川己經衝了過去，高大身板牢牢擋在了程姝前頭，隔開李靜。
其他男知青也湧了進去，七手八腳，拉著吳曉和李靜的胳膊，把她們兩個拉開。
李勝男趁亂拉著吳曉出去，嘴裡還說著：“有話好好說，先冷靜一下！！”
一群人呼啦啦又湧了出去，宿舍空了下來。
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秦川還站在床邊，一股清淡的甜香湧入鼻間，他耳根滾燙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一低頭，卻又看見雙白生生，毫無瑕疵的腳。
差點咬到舌頭，磕磕巴巴地說：“姝……姝兒，你沒受傷吧？”
聽得這話，程姝忽而感到手背一陣刺痛。只見雪白手背上，不知何時被李靜亂揮的指甲劃破，多了兩道清晰的血痕。
……
混亂的一夜過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田野間籠罩著薄紗般的霧。
今天的活，是割稻子。
程姝孤伶伶站在稻田裡。
這是水渠邊，單獨分出的一小壟地。這裡地勢略低，靠著水渠，水渠邊長著蘆葦，還有一株歪斜的柳樹。
這時節，柳樹的葉子落光了，粗糙的樹幹斜斜倒進水裡，像是天然的長椅。
程姝把自己的挎包水壺都放在樹幹上，拿起鐮刀，獨自面對著長長的一壟稻田。
早上她醒得晚了些，動作又慢，知青點的其他人早早拿了鐮刀就走了，沒有一個人等她。等她到了田裡，其他人早就分好了組。
誰都知道程姝幹不了活，又嬌氣，跟她一組幹活的擎等著吃虧吧。以往都是孫曉玲或者秦川跟她組隊。前者跟她鬧翻了，後者今天被分去扛稻子推車。於是程姝就這麼落了單。
等她到了田裡，其他人都己經往前割了好遠了。
大隊長考慮到她的幹活能力，給她安排了這塊單獨的，比較短的田壟。
在程姝看來，簡首是全世界聯起手來孤立自己！
程姝不服氣地哼了一聲，揉了揉眼睛。
孤立她？她要一個人孤立所有人！少看不起人了！
程姝烏黑的長髮紮成馬尾，她今天穿著一件粉底白點的罩衫，捲起袖子，利索多了。她抓起鐮刀看了看。
這把鐮刀磨得很鋒利，隨手往旁邊的雜草上一揮，隨著風聲，雜草應聲而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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