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, 只覺得下巴一熱,就被只大手牢牢鉗住,強迫她抬起頭來。
“你!”程姝驚愕地仰起頭,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。
“你不要我管?”沈長庚的嗓音極低,像緊繃到極限的弓弦,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,“你說要嫁給我,成天跟在我身邊打轉,對著我撒嬌,用那樣的眼神看我……現在告訴我,你不要我管?”
那隻粗糲而滾燙的手,用力扼著程姝的下頜,磨得她又麻又痛。
生理性的眼淚冒了出來,隔著朦朧淚意,程姝只看得見那一雙暗沉沉的眼,彷彿燃著闇火,而緊貼著她的堅硬胸膛,也散發著駭人的熱意。
“痛……”程姝嗚咽了一聲,嗓子裡擠出微弱的嗚咽。
沈長庚的呼吸,驀地又燙了幾分,手卻不自覺鬆開。
那白嫩的肌膚上,己然留下深深淺淺的紅印。
程姝稍離桎梏,張口就罵:“沈長庚你混蛋!我就是不要你管!”
她罵完,一把推開沈長庚——沒推動,那堅硬的胸肌像堵牆一樣,視線緩緩往上,是男人山雨欲來的陰沉的臉。
沈長庚額角青筋迸起,一字一頓:“那你要誰管?那個姓秦的,還是顧青柏?”
他抬手,緩緩扣住按在自己胸膛上的,那隻纖細的手腕。
程姝的手腕像是被鐵鉗牢牢箍住,動彈不得。
這些天來任由她欺負的,沉默順從得像只大狗的沈長庚,全然變了一個人。又像是,兇猛的野獸卸下了鐐銬,肆無忌憚地向她露出獠牙。
那雙眼裡不再是一貫的冷淡和剋制,而是翻湧著怒意,和一種近乎兇蠻的佔有慾。
她第一次驚覺,面前的男人高大,強悍,渾身上下每一處肌肉都彰顯著最原始的雄性力量。
而西野無人,山脊上只有簌簌的風聲。
以及她,和他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,忽然牢牢攝住了程姝。
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,往後仰頭,竭力想要躲避沈長庚的靠近:“松……鬆手……”
程姝的躲避,落在沈長庚眼中,更如火上澆油。
“程姝,你這就害怕了嗎?”沈長庚嗓音啞得不成樣子,胸口竄著一團邪火,“你這樣的膽子,也敢去黑市?”
這樣美麗,天真,又毫無自保能力的少女,在這樣的窮鄉僻壤間,會引來多少不懷好意的窺視。
他在送她上下工的路上,就己經發覺過幾個,潛藏在草叢裡窺視的敗類。
一旦她被扣上那些罪名……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,那些人會怎麼對你……”他粗糙的指腹,一寸寸碾壓過她柔軟的,嫩紅的唇肉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