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粗糙的指腹，一寸寸碾壓過她柔軟的，嫩紅的唇肉。
落在唇上的指腹，蹭得程姝又癢又痛，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。摩擦而帶來的刺痛。
她再次抬手，纖細雪白的手指，搭在男人小麥色的腕骨上，用力往外推。
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，像小貓的肉墊，輕輕在男人神經最末梢處，輕輕撓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，只有這點力氣，還想著去黑市？”男人的手指稍一用力，感受著掌下纖細而脆弱的骨骼，彷彿輕輕一用力，就能捏碎。
“你知道混跡黑市的，都是些什麼人嗎？你這樣嬌滴滴的大小姐走進去，就像是一隻肥羊掉進狼群。”
“他們會先摸清你的底細，一旦知道你是無依無靠的外地知青，就會聯手壓價，會用最低的價錢來強買你的東西。”
“最後，你甚至一分錢也拿不到。一旦你敢說半個不字，他們就會舉報你，人贓並獲。”
“而你走進黑市的那一刻起，聯防隊的那些人就己經盯上了你，一旦你被抓住，扣上投機倒把的大帽子，被扭送進聯防隊，你要面對的，就不再是幾個二流子，而是無休無止的審判！”
手中原本掙扎不停的人，慢慢僵住了，睜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，看著他。
這些事，是程姝從未想到過的。在她看過的小說裡，主角們去黑市倒買倒賣，簡單得彷彿去趕集。而女主們，往往是透過黑市來賺到第一桶金的。
不就是拿東西去黑市上互相交換，各取所需嗎？哪有那麼誇張？
沈長庚一定是在嚇唬她……
沈長庚如同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漆黑的眼眸一寸寸掃過程姝驚惶的眼睛，鮮紅的唇，纖細而脆弱的脖頸。
喉結滾了滾。
“你這張臉，才是黑市上最珍貴，最稀有的貨物。”
“一旦你落了單，落進他們手裡……”
山風驟起，千枝萬葉簌簌抖動的聲音也蓋不過男人沙啞的嗓音，和著滾燙呼吸一道送入程姝耳中。
大小姐的人生中第一次聽見這般粗俗而下流的話，還是出自沈長庚之口。
她怔怔反應了半晌，才猛地瞪大眼睛。
明明被男人捉在懷中，無力反抗，被迫仰頭以最脆弱的姿態承受撫弄，那雙總是瀲灩著天真笑意的桃花眼，正燃燒著兩簇火焰。
怒視著他。
彷彿在看著一隻螻蟻，詰問他：“你怎麼敢？你怎麼敢？！”
她嗓音發顫，連帶著纖細的肩頭也在簌簌顫抖，不知是氣的，還是嚇的。
“你是在撒嬌嗎？”沈長庚失笑，眼底卻無半分笑意，大手稍稍用力，少女就身不由己地仰起臉，忿忿地瞪著他。
眼底的淚意凝結，慢慢浸溼了濃密的睫毛，如同露水掛在蝴蝶翅膀上，將落未落。
“我為什麼不敢？我想對你做什麼，你能反抗嗎？這裡什麼人也沒有，你就算叫了，又有人能來救你嗎？”
男人面無表情，身上暴烈的氣息一陣陣湧動，熱浪般挾裹著程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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