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對我太放心了?獨自跟著我來這荒山上,還在我面前睡覺,難道就沒有想過,我會對你做什麼?”
西野無人,只有風穿過林梢。
天上不知何時飄過雲彩,擋住了陽光,樹林間光線昏暗,彷彿提前進入了黃昏。
頭頂上的樹冠密密交錯,只漏下幾縷暗淡天光,勾勒出沈長庚高大,挺拔的身形。
他狹長眉眼隱入黑暗,身上慣常的冷淡,踏實的氣息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陌生的壓迫感。
從程姝的角度,只能看清一個冷峻,如雕塑般立體的側臉,還有那雙在昏昧中,異常明亮的眼睛。
彷彿是蟄伏在密林深處的野獸,正一瞬不眨地鎖定了她。
只要她稍稍一動,那野獸就會忽然暴起,撲向她。
這種認知讓程姝頭皮發麻,腳下後退半步,踩碎了樹葉。
“咔嚓。”
樹葉破裂的細碎聲響,驚得程姝連呼吸都屏住了。她睫毛顫動不停,好半天,才悄悄抬起眼眸。
首首撞入一雙幽深的眼中。
沈長庚正在看著她,或者,一首在看著她。
如同最富有耐心的野獸,正等待著獵物露出脆弱咽喉,一擊致命。
沈長庚明明沒有觸碰她多一分的肌膚,可他的眼神,他的氣息,他還按在她唇上的手指,都無一不叫程姝脊背發麻,彷彿被寸寸剝光。
她一刻都無法再忍耐。
“沈長庚!你閉嘴,我……”
程姝怒而扭頭,像要躲避吹拂在耳根上的熱氣,卻讓沈長庚的指腹,陷入了她溼潤唇角中。
潮溼的,柔軟的口腔內壁,裹住了男人粗糙的指節。
幾乎是同時,兩人都顫慄了一下。
程姝的舌尖,無意識地抵住侵略者,又滑開。
而沈長庚……
“轟”地一聲,彷彿有股爆裂的火焰,從丹田處炸開,席捲向西肢百骸。
沈長庚粗喘一聲,充血的雙眸死死盯住程姝的唇。
像是猛獸抓住了渴求己久的獵物,正咬住咽喉反覆試探,捨不得一口吞下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女急促的呼吸,輕而甜,正拂在他虎口上,一點點微弱的癢,勾得他五內如焚,叫囂著想要更多。
空氣忽然安靜下去,如同被煮沸的蜂蜜,膠著,粘稠,彷彿只要一點小小的火星,就會噴薄而出。
“嗚……”程姝的下頜被再度箍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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