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睜著一雙含滿淚水的漂亮眼睛，恨恨地瞪他。
殊不知，這副神態，只會讓人想要狠狠地，弄哭她。
堵住她會發出尖叫或斥罵的小嘴，嘗一嘗那滋味是不是比春日的花蜜更甜。看著她那雙漂亮眼睛裡的驕傲和厭惡，通通破碎，只能倒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。
“還要瞪我麼？”沈長庚輕輕收緊手掌，“給我一句話，還去不去黑市？”
程姝眼底的水意晃了晃，又忍住了。
要她低頭，休想。
兩人的距離過於近了，男人高挺鼻樑似有若無地蹭過了少女的，喉嚨焦渴。
那雙嫣紅的唇緊緊抿著，拒絕他，可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，都向他散發出獨屬於少女的清甜香氣，如在沙漠中跋涉許久的旅人，終於遇到了一汪清泉。明知是海市蜃樓，也只想一頭扎進去，喝個痛快。
林間的光線越發昏暗，秋日傍晚的涼意漸生，幾縷天光掙扎著穿透枝葉，在兩人身上投下破碎的光。
在這長久的僵持中，程姝渾身發軟，卻被男人掐住手腕和下巴，動彈不得。
她眼底滾動著淚意，看不清沈長庚的眼神，只是這樣被迫仰著頭承受的姿態，己經足夠屈辱。
她可以感受到男人強自壓抑，卻一陣比一陣滾燙的呼吸，落在她的眼睫，鼻尖，還有……唇瓣。
首到掐住她下巴的那隻手，稍稍鬆開。
男人嗓音低啞，似在嘆息：“你……”
她驀地張開口，狠狠咬了下去！
她這一口用盡了渾身力氣，活像一隻被逼到炸毛的小貓，死死咬在沈長庚的虎口上。
牙齒觸碰皮肉的瞬間，沈長庚條件反射地要抽手，卻又在看見程姝滾滿淚水的小臉時，停了下來。
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，隨著尖銳的刺痛從虎口蔓延，軟軟的，微涼的唇也緊貼著他的肌膚。
痛，癢。
分不清哪個更難以令人忍耐。
沈長庚另隻手死死攥成拳，沉默地，任由大小姐咬著。
程姝是閉著眼睛咬下去的，在咬下去的瞬間，她心裡湧現出許多亂糟糟的可怕設想：沈長庚會發怒，會把她甩出去，甚至對她……
可是，什麼都沒有，嘴裡咬住的彷彿是一塊溫熱的木頭。
只有嘴裡漸漸瀰漫開的鹹腥味。
程姝眉心一蹙，力道不自覺鬆了。她唇上亮晶晶的，染著血和溼漉漉唾液，一張小臉也滾滿了淚，狼狽非常。
只有那雙漂亮的眼睛，紅紅的，含著破碎的水光。
沈長庚緩緩抬起染血的手，極輕，極慢地伸向她，想要擦拭她唇上的血跡。
只是他剛剛一動，程姝就猛然往後躲去，像是看見了什麼洪水猛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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