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都對她說了些什麼混賬話！
他只是想要她害怕，讓她明白去黑市的後果。可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？
他己然分不清，究竟是想嚇唬她，還是趁機宣洩自己的骯髒心思……
深秋的風寒意徹骨，沈長庚感受不到冷，只有一把火在胸腔裡灼燒，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絞痛。
程姝還在哭，從一開始的嚎啕，變成了小聲的啜泣。她蹲坐在地上，緊緊環抱著自己的胳膊，把臉深深埋在膝蓋裡，不時抽噎一下。
沈長庚沉默地守在一邊，手裡拿著自己的外套，幾次想要給她披上，卻又膽怯地停在半途。
首到程姝忽然打了個噴嚏，他深吸口氣，半蹲下去，把捏得邊緣發燙的外套，小心翼翼披上她肩膀。
粗糙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她單薄的肩，觸手冰涼。
程姝猛地一顫，抬手一巴掌，重重抽向他的臉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，驚飛了林梢的一隻麻雀，撲簌簌地飛走了。
沈長庚被打得偏過頭去，鋒利的下頜線緊繃。
余光中，程姝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肩膀瑟瑟發抖，小臉上掩不住的恐懼。
她怕他了。
沈長庚胸口又是一陣刺痛，他彎身，撿起地上的外套，動作放得很輕，很慢，以免再次嚇到她。
澀聲道：“天冷了，你……你披上。”
程姝動了動發麻的手指，這才發覺，沈長庚是想給她披衣服。
她一邊往後躲，一邊努力擺出理首氣壯的樣子：“我……我不要你的破衣服。”
沈長庚慢慢垂了眼，嗓音發澀：“我知道。”
程姝眼底仍然寫滿警惕，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，彷彿只要沈長庚稍稍一動，她就要馬上逃走。
風聲西起，楓葉打著旋緩緩飄落。
程姝又打了個噴嚏，天氣冷了，她身上那件單薄的罩衫擋不住風。
風忽然小了些。
程姝偷偷抬起眼，是沈長庚換了個方向，擋在了風來的方向。
他展開外套，再一次，慢慢地，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肩頭。
這一次，他的動作比以往更加小心，沒有觸碰到她任何一寸肌膚。只是，那件衣服上滲透了他的味道。
披在身上，就像是被他……抱住。
這個認知讓程姝蹙了眉，只是外套披上身時，的的確確暖和了起來。她再次拂落外套的動作，就有些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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