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怎麼樣？我放了好多紅糖。”程姝黑亮的眼珠緊盯著他。
“好喝。”秦川嚥下，端起碗仰頭一口氣全喝下去了，咧嘴笑得開心，“特別好喝！”
程姝得意地抬起下巴，收回空碗：“那你回去休息吧，明天再給你煮一碗。”
“哎，姝兒……”秦川眼巴巴看著程姝的背影。
她頭也沒回，只是擺擺手。
看著程姝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門口，秦川這才趕緊衝回宿舍，從粗瓷缸裡倒出一大碗水，咕嘟咕嘟喝了下去：“咳咳咳……”
顧青柏端起桌上那碗薑糖水，喝了一口，表情古怪地看著他：“這也不辣。”
……
“你們就是針對我！”
剛走進女生宿舍，一道尖銳嗓音就在耳邊炸開。
地上溼淋淋地，薑湯混著薑末流淌開，骯髒不堪。宿舍裡瀰漫著一股姜的辛辣味。
李靜站在地上，眼圈通紅，指著眾人：“你們憑什麼不給我加紅糖！你們就是故意的！咳咳咳……”
她咳得唾沫星子亂飛，程姝掩住鼻子，走到吳曉身邊。
吳曉氣得發怔，道：“那紅糖是人家程姝的！你先汙衊她，又想推她下水，自己淹了活該！憑什麼給你紅糖！”
“她的紅糖給男知青吃，就不肯給我吃嗎？咳咳咳……你們就是合起夥來欺負我！”李靜緊繃繃的瘦臉漲得通紅，邊哭邊咳嗽。
程姝眉心一蹙：“誰告訴你男知青的薑湯裡有紅糖了？”
李靜哭聲一靜，眼神不自覺飄向角落——程展顏動作一頓，彎腰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床鋪。
她又尖著嗓子道：“你這是承認了？薑湯裡明明有紅糖，你就是故意不給我！”
李勝男無奈道：“不給你怎麼了？她欠你的？”
“她害我掉進河裡！她怎麼不欠我的？！”李靜跳腳大叫。
“…………”
宿舍裡一地沉默。
所有人都發現了。李靜此人自有一套邏輯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，她都能自圓其說，推匯出別人對不起她的結論。
程姝首接放棄跟她溝通，自顧自走到床邊，把剩下的紅糖裝回箱子裡。
“你說話啊！”看見那包紅糖，李靜眼睛更紅了，恨不得上去搶下來，“你憑什麼不給我紅糖！”
她尖銳的一嗓子，把剛平復下去的孫曉玲又勾得哭起來：“你賠我棉襖……嗚嗚……”
宿舍裡又吵成一團，像打翻了蜂箱，嗡嗡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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