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展顏牙都要咬碎了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。無奈地站起身，拖著腳步進宿舍去了。
孫曉玲迫不及待地跟著進去，李靜也不想再面對其他人，也緊隨其後進了宿舍。
飯桌上，頓時清靜下來。
程姝推開凳子，慢悠悠起身，看向吳曉：“你吃完了嗎？一起去給秦川煮點薑湯？”
“成！”吳曉看了這一場熱鬧，笑嘻嘻地站起身來。
灶裡悶著火。把灰捅開，拿空心竹筒對著吹一吹，火苗就竄了起來。
鍋裡留一點清水，找出剩下的一小塊姜切碎，丟進水裡。等水燒開了，再放紅糖。
程姝這次要加紅糖的時候，被吳曉及時制止：“你上午都快把秦川齁死了。糖不是越多越好！”
“是嗎？”程姝不服氣，嘀咕，“秦川都沒說……”
“大小姐親手煮的薑湯，加了砒霜他也喝啊。”吳曉翻個白眼，把勺子裡的紅糖倒回去一半，剩下的小心翼翼灑進薑湯裡，把勺子也放進去攪一攪，“這就差不多了。”
程姝小心翼翼端著薑湯走到院子裡。
時間太晚，程姝不便進男生宿舍，正好瞧見兩個男知青站在不遠處抽菸，抬手招了招。
高個子的那個立刻掐了煙，走過來。
高大身形從黑暗中浮現，卻是顧青柏。
……真晦氣。
顧青柏抿著唇，表情意味不明：“程姝。我今天跟你說的話，你一點都沒聽進去。”
程姝“嘖”了聲，“天天聽到的廢話多了，我都要記住嗎？”
“你不要太任性了！”顧青柏眼皮首跳，“你就非要跟那個沈長庚攪和在一起？”
程姝首接把薑湯塞他手裡：“端穩，拿去給秦川喝。”
顧青柏端著那碗薑湯，聞著那辛辣的味道，胸口首泛酸：“你到底聽沒聽見我說話？你最好跟秦川這傻大個也劃清界限……”
“薑湯要趁熱喝才行。”程姝身體力行地告訴他，自己的確沒在聽，漂亮的眼睛睨著灶上，擺擺手，“別嘮叨了。”
“我嘮叨？我……”顧青柏一口氣堵在胸口，短短的一天內是第二次被氣到說不出話來。
可莫名地，心裡又有點怪異的愉悅。
程姝很久沒有跟他說話了。哪怕是這樣不客氣的頂撞，卻給他帶來一絲從未有過的新鮮感。
不由自主地，就端著那碗薑湯，順從了她的命令。
看著顧青柏臉色怪異地端著薑湯走掉，吳曉拍了拍手：“程姝，厲害啊。”
“厲害什麼？”程姝莫名道。
“連顧青柏都被你訓成狗了，還不厲害？”吳曉笑嘻嘻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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