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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青點外，夜色黑黢黢的，風聲呼嘯，凍得人瑟瑟發抖。
大部分人都早早上床，蜷在單薄的被窩裡，努力汲取那點兒熱氣。
院子裡一片漆黑，只有灶臺前亮著火光。
鍋裡燒著薑湯，灶臺邊放著三顆雞蛋，三個女生頭對頭，圍在灶臺邊。
看著水慢慢沸騰起來，李勝男拿起一顆雞蛋，在灶角磕開，雞蛋懸到水面上再兩手掰開，只見蛋液“咚”一下掉進沸水中。
深褐色薑湯裡，迅速凝結出白色半透明的荷包蛋，用勺子輕輕撥弄，荷包蛋漸漸凝固，蛋白裡透出橙黃色的蛋黃來。
等第一個荷包蛋凝固了，她又開始敲第二個雞蛋，然後是第三個……
荷包蛋在鍋裡浮沉著。
吳曉拿出準備好的三隻碗，程姝拿出紅糖，挖了一勺往碗里加，每隻碗裡都加了滿滿一勺，再挖一勺：“夠不夠？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夠了！別太多了，浪費！”吳曉忙按住她的手，“留著慢慢吃。”
李勝男用大勺子，小心翼翼地舀起沸騰的薑湯，衝進碗中，再舀上一個荷包蛋。
一碗辛香甜蜜，熱氣騰騰的紅糖姜水荷包蛋就成了。
三人頭對頭，蹲在灶臺後避風的地方，一是暖和，二是防止香味兒飄到院子當中。
“你說，她們能聞到嗎？”李勝男有些不安。
“聞到了又怎麼樣？她們又不是沒揹著咱們開小灶。”吳曉不以為然。
程姝的臉在熱騰騰的霧氣後，她顧不得燙，小小喝了一口湯：“好香啊。我從來沒發現紅糖這麼香，比熱巧克力好喝多了！”
“熱巧克力是什麼？”吳曉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荷包蛋，被流出的蛋黃燙得首吸氣，忍不住問。
“顧名思義，就是加熱的巧克力吧。”李勝男嘗試著理解。
程姝笑著點點頭：“可以這麼理解。用熱牛奶沖泡巧克力，加一些可可粉，也可以加肉桂粉和黃油……肉桂粉是一種香料。”
吳曉搶著說：“我知道，燉肉會用到肉桂。”
李勝男的口音都嚇出來了：“媽呀那得是啥味兒啊？熱巧克力是鹹的？”
“才不是呢。這種肉桂粉和燉肉的肉桂不是一回事。”程姝又氣又笑。
三人這麼雞同鴨講地聊著，就著灶心裡的小小火光，一口一口珍惜地品嚐著難得的荷包蛋，辛辣甘甜的湯汁也一口沒剩，喝得乾乾淨淨。
李勝男手腳麻利地把鍋涮洗乾淨，又續上一大鍋清水燒開。吳曉則把碗也洗乾淨，蛋殼丟進灶火裡燒了，消滅了一切證據。
水開了，灌上三壺熱水，洗漱乾淨，這才輕手輕腳回到宿舍。
宿舍裡還亮著燈。
三人一進去，李靜和孫曉玲齊刷刷轉頭看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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