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曉回敬道：“總比某人躲被窩裡自己開小灶強吧？多髒啊。”
“你！”李靜咬著牙，惡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但那一巴掌的餘威猶在，她現在對上吳曉，還是有幾分忌憚的。至於程姝——她就更不想招惹了。
程姝幾人也懶得理她。
吃了一碗熱乎乎的荷包蛋，胃裡暖了，身上和手腳也都舒坦通泰。趁著這熱乎勁兒，趕緊脫衣服上床躺好，一夜手腳都是暖和的。
第二天，天氣晴朗。
今天休息，整個女生宿舍都沒起床，難得地睡到日上三竿。
程姝賴到太陽照到窗框的時候，才慢慢鑽出被窩，伸個懶腰：“唔……好舒服。”
吳曉也發出感嘆：“昨天晚上手腳暖暖的，我難得睡了個好覺。”
“是啊 ，桃溪村太冷了。”李勝男靠著枕頭，披著外套在看書，“來的時候沒想到有這樣冷，也沒從家裡帶床厚褥子。”
吳曉抱怨道：“可不是嗎？這宿舍又溼又潮的，床板還硬。”
她這一番哀嚎，引得大家紛紛附和，連李靜都忍不住說了句：“這麼睡下去，不到三十就該得風溼了。”
程姝聽她們說了半天，才抬起下巴，神秘兮兮地說：“你們知道村裡人冬天睡覺為什麼不冷嗎？”
吳曉搶答：“因為他們有厚褥子唄。”
程姝搖一搖手指：“笨，村裡人能有錢買棉花嗎？”
李靜說：“她們燒炕！”
吳曉立刻否決：“桃溪村哪有睡炕的？”
李勝男聽了半天，插嘴道：“我聽招娣提過，她們會用稻草鋪床？”
“原來你知道啊？”程姝賣了半天關子卻被點破，頓時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。
吳曉用力一拍手：“你怎麼不早說！趁著今天天氣好，咱們弄點稻草去？！”
李靜和孫曉玲眼睛也亮了。
她們倆家裡條件不好，又不像程展顏那樣有顧青柏補貼，褥子最薄了。這幾天氣溫驟降，凍得成夜睡不著。
除了程展顏外，其他幾人都紛紛掀被子下床，程姝也被吳曉拉著，洗漱換衣服。一夥人浩浩蕩蕩，往穀倉的方向去了。
稻穀脫完粒，稻草都堆在穀倉外的場地上晾曬著，曬乾後紮成一垛一垛的，像金燦燦的沙堆。
“不行不行！”
看守穀倉的老楊頭，聽完幾個女知青的來意，笑容頓時消失。連連擺手：“稻草是集體的財產，哪能隨便拿？”
吳曉說：“這稻草有啥用？堆著也是白堆著，用來給可憐的知青們取取暖怎麼了？”
老楊頭吸了口旱菸杆，眯眼道：“這稻草的用處大了！餵牛，燒火，砌泥牆，燒了能肥田。到了端午，還能裹粽子。你們城裡來的女娃娃，一點見識都沒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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