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愣頭青，連稻子都忘了搬，磨磨蹭蹭地呆站在那兒。
老楊頭氣得一人給了一煙桿：“臭小子們！給我滾去搬稻子！”
幾個年輕人，這才一步三回頭，搬著稻子一一過秤，進穀倉。
“好了好了，這會兒秤稻子呢。”老楊頭嫌程姝礙事，又來趕她們走，“改天再來撿，先走。”
李靜和孫曉玲撿了不少，估摸著夠鋪床的了。聞言也不磨蹭，抱著稻草喜滋滋走了。
吳曉還不死心，趁機撿起草耙子拼命扒拉。
卻被程姝扯住手：“咱們走吧，不撿了。”
“憑啥不撿！”吳曉不肯走，拉過程姝的袋子看眼，“這點做枕頭都不夠！”
李勝男也勸說：“程姝你再等會兒，我們多撿一點。”
程姝氣得跺腳，她就是不想在這兒見到沈長庚。他一副拿她當空氣的樣子，可惡至極！
正僵持著，沈長庚從穀倉裡走了出來，一眼就瞧見程姝在那兒跺腳發脾氣，臉頰飛紅，不知誰又惹到她了。
“嘿嘿。漂亮的丫頭脾氣是大。”老楊頭笑了幾聲。
沈長庚側眸看他。
老楊頭拿根竹籤通了通菸嘴，絮叨說：“這群城裡娃娃怕冷，鬧著要稻草鋪床呢。林建設也是，給他們安排那破宿舍，也不給個正經地方住……哎，還都是群孩子，背井離鄉的。”
沈長庚冷冷地說：“給她們就是，怎麼要她撿地上的？”
老楊頭忽然眯眼，往他臉上瞅了會兒：“你發什麼驢脾氣？”
沈長庚沒理會他，餘光瞥向院子角落，程姝正在跟李勝男說話，清泠泠嗓音零星飄來：“懶得撿……要去摘野果子！”
他眉心擰一下，轉頭向老楊頭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老楊頭叼著煙桿，眯起一雙老而精明的眼睛，在程姝和沈長庚之間轉了下：“咳咳。隨你吧。”
沈長庚便走向稻草垛，伸手抽出大捆整整齊齊的稻草，他個高手長，抽的都是最上層被陽光曬乾的，很快就抽出了三大捆。
大手又扯了幾根稻草，隨手搓成草繩，將幹稻草捆得結結實實。
做罷，他撿起自己的外套，撣了撣稻草屑。
又看了老楊頭一眼。
老楊頭噴著煙，裝沒看見。
沈長庚嗓音不冷不熱，喊了聲：“楊叔。”
老楊頭一震，“嘖”了聲，無可奈何地招手喊道：“哎，那上海小丫頭，你們過來。我讓這小子給你們弄了點稻草。”
聞言，吳曉和李勝男眼睛一亮，趕緊過來。
程姝卻落在最後頭，磨磨蹭蹭的，被吳曉一把扯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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