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是麥乳精！”招弟雙手連連擺著，“太……太貴了！我不能喝！”
“拿著吧。”程姝說，“奶粉喝完了，不然就給你衝奶粉了。”
吳曉笑道：“你程姝姐可是大戶，給你你就喝。”
李勝男也溫柔地說：“你跟著我們忙活了一天，喝吧，甜甜嘴。”
招弟抬著頭，看過每一張年輕而溫柔的臉，眼睛被麥乳精的熱氣衝得溼溼的，小心地接過了杯子。
她輕輕抿了一口，顧不得燙，那香甜的麥乳精就首嚥下肚子。
真香！
招弟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麥乳精，兩眼發光。
程姝看她喝的樣子，肚子跟著餓了。
李勝男扯了扯她，小聲問：“你喊招弟回來，就是給她喝麥乳精？”
程姝一拍腦袋：“差點忘了！”
她跑到床邊，蹲下去拖出一個箱子，開啟。從裡面拎出了一件紅花棉襖。
那件棉襖紅底粉白花，又厚又暖和，針腳細密。雖然不像程姝那件藍花棉襖雅緻，但一看就是百貨商店的新貨，做工很紮實。
招弟羨慕地看著，這麼件花棉襖，連打隊長家的鳳霞都沒有！
正想著，那件棉襖就送到了她眼前：“招弟，這件棉襖給你。”
招弟一時間沒吭聲，她沒反應過來。
吳曉和李勝男也愣了下，紛紛去看程姝。這大小姐心軟傻大方的毛病又犯了？
雖然招弟可憐，跟她們關係也好，可一件棉襖三西十塊呢，她咋說送就送啊？
程姝又說了一句：“拿著啊。”
“這……不不不！”招弟急得差點摔了搪瓷杯，忙把杯子放下，這次急得臉都紅了，“這棉襖得幾十塊錢吧！我可不能要！程姝姐，我知道你對我好……”
“你先別急呀。”程姝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，漂亮的桃花眼微張，“聽我說。”
“嗯……”招弟立刻閉上嘴，眼睛仍然睜得好大，忍不住盯在那件紅棉襖上。
李勝男拉住想說話的吳曉，給她個稍安勿躁的眼神，一起聽程姝接下去要說的話。
程姝輕咳一聲，醞釀著一路上想好的說辭：“這件紅棉襖也不是白送你的。我來村裡以後，發現洗衣服很不方便……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……”
招弟一拍大腿，說：“程姝姐你早說啊！我幫你洗衣服，不要錢！”
“那怎麼行？我不會讓你白幫我幹活的。”程姝又強調，“這可不是買賣啊！這是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互幫互助。”李勝男替她說下去，“程姝是善良地拿出自己的棉襖，贈送給受凍的勞動人民，招弟是熱心幫助知識青年。”
吳曉眼珠轉了轉，聽明白了，好笑地說：“程姝，你早說啊。我幫你洗，你給我棉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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