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風雪連天，爐膛裡的火焰漸漸熄滅，屋子裡的溫度卻並沒有降低，反而有愈來愈熱的趨勢。
狹小逼仄的空間裡，沈長庚身上特有的氣息無孔不入地侵襲著程姝的感官，像陽光下的稻穀，秋天的松柏，又多了一絲被冰雪浸透的清冷氣息，極富侵略性，燻得程姝莫名腿軟。
程姝被困在床頭與沈長庚的胸膛之間，無處可躲。她小臉緋紅，眼神溼漉漉的，像一池春水被風吹皺。
“你要讓我親？”男人低沉嗓音一字一句敲擊耳膜。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，慢條斯理，如極富耐心的獵手，看著一步步被引誘進陷阱的小獵物。
程姝暈頭轉向，只知道順著沈長庚的意思點頭。
“為什麼要我親？”沈長庚又逼問。
程姝不吭聲了，溼漉漉的睫毛下洩露幾縷目光，偷偷瞥向沈長庚稜角分明，色澤紅潤的唇。
離著這樣近的距離，她看見沈長庚一向乾淨的下巴冒出淡青色的胡茬，極富男人味。
她呆呆地瞧著，那欖尖狀的喉結在她的注視下，極慢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還不親？”那喉結又動了動，低啞嗓音暗藏一絲引誘。
程姝臉頰的粉意，漸漸染上了耳尖。雙眸霧氣瀰漫，像受到魔鬼引誘的純潔少女般，無知無覺地仰頭向他獻上唇瓣。
脆弱的脖頸拉出漂亮弧線，如一支含苞帶露的白玉蘭花莖。
兩人距離本就離得極近，雙唇似有若無地觸碰在一起。只是稍稍一觸，就讓程姝心如鹿撞，呼吸都亂了。
沈長庚身上的氣息洶湧起來，卻沒有絲毫動作，狹長眼眸輕垂，彷彿在看一隻想撒嬌卻不得其法的小貓。
進不得，退不得。
程姝何時被這樣冷落過。頓時惱羞成怒，猛地抬頭吻了上去。
兩人的距離本就極近，這下用力過猛，兩個人的唇幾乎是撞在一起，牙齒碰出清脆聲響。
“嗚！好痛！”程姝眼前一黑，淚花頓時冒了出來。
沈長庚的唇亦是生疼。他顧不得自己，連忙托住她下巴：“快讓我看看，磕破了沒？流血了嗎？”
“嗚……”程姝只是捂著嘴，往被窩裡縮：“現在你高興了吧！都怪你！”
“……怪我。”
屋子裡化不開的旖旎曖昧消散無蹤，大小姐埋在在被窩裡又哭又踹，烏黑長髮凌亂地散開，像只撒潑的奶貓。
沈長庚看著她，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他退開些，側身坐到床板上，一伸手將程姝從被窩裡撈出來，拎到自己大腿上打橫抱穩。
大手捏住程姝小巧的下巴，輕輕抬起。
她眼圈鼻尖都紅了，一大顆眼淚從她溼乎乎的烏黑眼睛裡流出來，好不可憐。
“張嘴，讓我看看。”
程姝抽著氣，雪白無瑕的手指仍然緊緊捂住唇，含含糊糊地嗚咽：“好痛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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