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宿舍的小院上方，飄起了熬白菜的香味。
鍋裡咕嘟著，吳曉靠在灶臺邊，忙裡偷閒地捧著《簡愛》看。
不知不覺就入了迷。
“什麼東西燒糊啦？”呂建剛一進院子就嚷嚷起來。
“哎喲！白菜！”吳曉回過神，瞧見鍋裡冒出了濃煙。
她忙丟下書，抓起大鐵勺往鍋裡攪和，白菜都黏在了底下。
一股焦糊味兒竄了起來。
坐在灶前生火的孫曉玲嗆咳著站起身，懷裡的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李勝男從屋子裡跑出來：“怎麼了怎麼了？！”
程姝拎著包慢悠悠地推開院門時，瞧見的就是這雞飛狗跳的一幕。
桌上擺著一大盆泛起焦黑的白菜湯。
男女知青對坐兩邊，涇渭分明。
桌上一片安靜。
氣氛焦灼。
“咳咳。”呂建剛沉不住氣，第一個開口。“行了，都別裝了。我們都知道了。”
吳曉看看他，眼神不自覺飄向李勝男。
後者暗暗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們也在看書，我們都知道。”顧青柏首接地看向李勝男。
李勝男臉色沉了沉，回望過去。
半晌，點點頭：“你們也……在看？”
“嗯。”顧青柏繃著臉，沒否認。
“……”李勝男皺眉，一時間摸不透顧青柏的心思，沒有貿然開口。
顧青柏的視線，不自覺地瞥向一邊的程姝。
引出了這麼大的麻煩，她卻撐著下巴，漂亮的桃花眼望著煤油燈搖曳的燈芯，不知神遊到了哪裡。
秦川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，一拍桌子站起身：“顧青柏，你看什麼看？！”
“我看什麼，你管得著？”顧青柏穩穩坐著，抬頭冷嘲。
“行了！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！”李勝男站起身，打斷他們幼稚的爭吵。
秦川仍然站著，高高的影子擋住了燈光，投在對面的土牆上，也籠罩在程姝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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