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易修花白的頭髮顫了顫,林海從鏡片後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,沒吭聲。
“你個右派,沒長耳朵?”漢子大聲喝道,聲音壓過了轟隆隆的磨盤聲。
旁邊提著糧袋的幾個村民紛紛轉頭看過來。
有人打圓場:“算了算了,為難他做什麼,你要磨面就得排隊!”
“排什麼隊,老子急著用,老子往年磨面從來沒排過隊!”男人橫慣了。
更別提面對著兩個老右,還是兩個糟老頭子。
趙易修滿是皺紋的臉慢慢漲紅了,林海咬著牙,正要起身。
旁邊叼著煙桿的老楊頭眯起眼:“林鐵柱,這是沈長庚定的規矩,你有本事跟他說去。”
一聽見沈長庚的名字,男人囂張的表情僵了僵。
他眼睛轉了轉,透過磨坊門口向院子裡看去。沈長庚背對著門口,正高高舉起木槌舂米,肩膊肌肉將粗布褂子都快撐裂。
就在此時,他彷彿察覺到磨坊裡的動靜,停了動作,微微側頭看過來。
“排就排!”林鐵柱恨恨丟下一句話。
趙易修慢吞吞站起來,拿起一本剛剛裝訂好的本子,摸出一根鉛筆:“名字,還有蕎麥的斤數。”
“林鐵柱,蕎麥15斤。”林鐵柱丟下一句話,留下蕎麥,貼著牆根匆匆走了。
其他人也紛紛過來做登記。
往年在磨坊磨面舂米總是你爭我擠,人人都怕晚了一步磨坊就會關門似的。還得守在磨坊,親眼看著自己的糧食被磨成麵粉才肯走,亂得不行。
今年沈長庚弄出這登記制,人們只需要留下糧食,做好登記,過兩天磨好後再來取就行了。舂米和磨面的損耗都有數,大差不離。
“老趙,我這是稻子,20斤。”
“我這是玉米,50斤。”
“還有我這蕎麥,三十斤。給我磨細點啊!”
村民們一口一個老林、老趙,對著年紀足以做他們祖父的趙易修也毫不客氣。
也有那年紀大些或者心善的,對趙、林二人抱有同情,也不敢表現沒出來。
老楊頭可不管那些,客客氣氣地向趙易修說:“這是我家的稻子,二十斤。麻煩您了。”
趙易修沒抬頭,微微點了點頭,抖著手記下。
糧食一袋袋堆在牆角,越堆越高,袋子上都用碳寫了標記。快到中午,才沒有繼續來人,院子裡的舂米聲也停了。
沈長庚放下木槌,扯起衣服下襬擦了擦淌到脖頸的汗。褂子徹底溼透了,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底下塊稜分明的肌肉線條。勾
出了一早上的汗,口乾舌燥。他走到水槽邊,接了半捧山泉水,捧起來狠狠洗了把臉。水花濺到脖勾勒子和胸口,順著皮膚往下淌。他洗完了,又從灶臺邊的陶缸裡舀出一碗冷茶喝。
喉結滾動,水從嘴角溢位來,順著下巴滴落,流過鎖骨,沒進領口。
。氣口了裡那在站,水的上臉把一了抹手用,了完喝他
。坊磨進走長開邁他,後隨
。師老位兩的邊盤磨向看,眉皺了皺他。來而面撲氣空的鼻嗆熱悶發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