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貨。”
顧青柏冷冷吐出兩個字。
他穩穩當當邁過來，站在程姝左側，彎腰把手伸進水潭裡輕輕攪了兩下：“這邊很多小動物會來喝水，不會有蛇，你放心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在程姝的側臉上，停了一瞬。
程姝悄悄鬆了口氣，面上卻冷冷道：“我才不害怕。”
她伸手碰了碰水，居然是微溫的。
只是洗了兩下，她又把手縮了回來。
“姝兒，怎麼了？”秦川在旁問。
“沒有香皂，洗不乾淨。”她皺皺鼻子，看著指尖上的黑膩。
“這沒有香皂，大小姐將就一下吧。”顧青柏看著她嬌氣模樣，唇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秦川懊惱地摸了摸口袋：“我也忘了帶香皂出來了，我怎麼沒想到呢。”
他在口袋和褲袋裡摸來摸去，好像這樣就能掏出香皂似的。
程姝抬起頭左右瞟了一眼，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叢墨綠色尖葉片的植物上：“幫我摘點那個葉子。”
“那個嗎？”秦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二話不說，走過去扯了一大把過來。
程姝接過幾片葉子揉碎了，兩手攏著搓了搓，再浸入水中。
墨綠色的草汁在粉白手指間搓出細小的泡沫，把汙漬一點點洗乾淨。再放入泉水中衝淨，很快就露出白淨的底色。
秦川蹲在旁邊，看得入神：“姝兒，你怎麼知道這種葉子能洗手？”
程姝正低頭搓手，頭也沒抬：“有人教過我。”
“誰教的？”秦川巴巴地往前湊了湊。
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沒回答。
她把衝乾淨的手從水裡抽出來，甩了甩水珠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水珠沿著粉潤晶瑩的指尖往下滾，在白皙手腕上滑過，沒有留下絲毫痕跡。
她從口袋裡摸出疊得整齊的小手帕，仔細擦乾。
“我洗好了。”
“哦……哦。”秦川回過神，忙垂下頭，掩飾臉頰和耳根的紅暈。
“你不洗嗎？”程姝又看了他一眼，桃花眼裡寫著“你真不講衛生”。
“我洗，我洗的。”秦川趕忙說。
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，從秦川手裡扯了幾片葉子，慢條斯理地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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