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從院外回來時，臉色不太好。
吳曉幾個還在嘻嘻哈哈地搶糖果，聊著明天要提前多久去佔座才妥帖。一向愛熱鬧的秦川卻默不作聲，徑自走到程姝旁邊蹲著。
程姝含著糖果，雙手捧著一杯熱茶捂著，看他一眼。
“怎麼了？”
秦川悶悶抬頭，小狗眼耷拉下來：“家裡給我發了加急電報。”
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程姝眼眸睜大，流露出幾分關切之色。
秦川心頭一甜，急忙從兜裡摸出張胡亂疊好的紙：“不是壞事，是有部隊的車回京，家裡要我提前跟車回去。”
程姝接過來展開，是封加急電報。上頭印著簡單的幾個字，大意是車己安排好，讓他後天隨車返家。
“挺好的呀。”程姝鬆口氣，捧起茶水抿了一口。
秦川等了一會兒，也沒等到別的話。
倒是一邊的呂建剛湊過來：“部隊的車？那還坐得下人不？”
秦川點點頭：“應該能。”
呂建剛立刻回頭招呼陳沖：“快過來！咱們倆搭軍車去省城轉車，能省不少事兒！”
他倆一首買不到火車票。要是能搭車到省城再買票，不僅省事，還能省不少路費。
“真的假的？會不會麻煩到秦川？”陳沖丟下書跑了過來。
“開車的是我爸手底下的兵。”秦川一向好說話，“沒什麼問題。”
陳沖一首沒買到火車票，樂得什麼似的，跟呂建剛湊一邊商量去了。
秦川沒理會他們，繼續蹲在程姝身邊，仰頭看著她。
小狗的眼神強烈到無法忽視。
程姝放下杯子，沒好氣地問：“盯著我幹嘛？”
“沒幹嘛……”秦川臉紅了下，認認真真地說，“我回北京，就有半個月見不著你了。我想多看看……”
旁邊的吳曉“噗嗤”笑出了聲。
程姝蹙眉，正想打發他去收拾行李，話到嘴邊，忽然覺得有些頭暈。方才吃下去的蜂蜜糖，也膩在胸口，悶悶的。
“姝兒，怎麼了？”秦川問。
“我困了。”程姝抬起手指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，沒當回事。
“現在睡？我去給你打熱水。”秦川忙說。
程姝點了點頭，扶著桌子站起身來，走到院子裡去洗漱了。
夜裡的霜露重，溫度驟然降低。熱水擦拭過的臉頰被風一吹，有些微微的刺痛，連帶著太陽穴也痛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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