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睡覺。”沈長庚伸手，接過那個包裹，柔軟的，應該是帶了幾件衣服。
他的態度太過自然且篤定，吳曉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，任由他接過手裡的東西。
孫曉玲早就躲在李勝男背後了。儘管沈長庚這段時間常來知青點幫忙，還給她們送過不少吃的，可她就是怕他。這男人太高大，也太兇了，彷彿骨頭都是鐵打的。
只有在程姝身邊時，他才會顯出幾分人味兒。
李勝男上前一步：“都這個點了，程姝怎麼還在睡？”
“很正常啊，大小姐哪天不睡懶覺？”吳曉小聲嘀咕。
李勝男沒理會拆臺的吳曉，視線向院子裡掃去。乾乾淨淨的小院，幾壟綠油油的小青菜還掛著露水，後面的堂屋寬敞明亮。
只窺見這一角，就令人覺得舒適愜意。與外面的破敗截然不同。
“如果程姝醒了，麻煩你告訴她一聲，我們來過。”李勝男收回視線，頓了一下，又問了句，“她還好嗎？”
“還好。”沈長庚語氣和緩下來，“她發了高燒，己經退了。”
聽得“發了高燒”那句，吳曉就“啊”地叫出聲來，首到後一句話出來才鬆口氣：“大小姐真是身嬌體……咳咳，真是嚇壞了！該死的小偷！”
“說到這個。”李勝男說，“大隊長給我們撥了新地方，明天就搬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舊磚廠宿舍。”李勝男說。
“沈同志，那裡條件怎麼樣啊？大隊長說是前幾年蓋的宿舍，條件比原來的知青點強多了！”吳曉滿臉期待。
沈長庚沒有立刻回答，思索片刻，才說：“先別急著搬。”
“怎麼？那裡不好嗎？”李勝男敏銳地捕捉到弦外之音。
“那院子偏僻。”
舊磚廠建在村尾的一處小山坡後，路遠牆高，雖然位置離村裡近些，卻更僻靜。顧青柏過年要回上海，留下幾個姑娘住在那裡……
沈長庚的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下。
吳曉也領會了他的意思，為難地說：“大隊長說只有那裡空著。”
“你們先別搬，回去等訊息。”沈長庚沒說別的。
臥室門開了。
沈長庚提著一個包裹進來。
程姝聽了半天了，迫不及待地問：“大隊長安排的宿舍不好嗎？你要去找大隊長說嗎？”
“嗯。”
得到他的承諾，程姝就安下心來，轉而注意到他手裡的包裹：“她們給我送什麼來了？”
沈長庚解開包裹，裡面放了一套乾淨的衣物，一包零食，還有程姝的挎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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