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柏嘴角泛起冷笑：“你當然不想讓她回去！”
“你亂說什麼！是我自己不想走，不關沈長庚的事！”程姝怒道，“你走！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！”
顧青柏臉上青一陣紅一陣，更是口不擇言：“你仗著程姝年紀小就哄騙她。現在還哄得她連家都不回了！”
“你！”
程姝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，伸出指甲就要衝上去撓顧青柏。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攬住，將她護到身後：“別生氣，先回房間去。”
“你吵不過他的，讓我來收拾他！”
程姝一副護犢子的樣子，更是氣得顧青柏心口疼。好像比她高出一個頭，肩膀抵上門板寬的沈長庚是什麼柔弱的小可憐似的！
“聽話。”沉沉兩個字，低得快要聽不清。
“……好嘛。”小炮仗瞬間熄了火。
鼓著臉，還不忘狠狠瞪一眼顧青柏作為警告，才轉身噠噠跑上臺階，往裡屋去了。木門“啪”地甩上，隔絕了他的視線。
顧青柏怔怔站在原地，胸膛起伏，一甩手也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長庚從背後喊住他。
“你得意什麼！”顧青柏轉身，攥緊拳頭冷冷瞪著他，“你知不知道她是獨生女，她留在鄉下，父母會有多掛念她？！”
沈長庚沒有理會他，只淡淡看他一眼：“在這裡等五分鐘。”
隨後轉身，穿過前廳，也往程姝方才進的那間屋子裡去了。
他憑什麼程序姝的房間？難道像村裡人傳的那樣，他們住到一起了？不可能！顧青柏被自己的想法氣得青筋暴起，胸口像是有什麼在攪動著，攥得他心口悶疼。
想拔腿就走，卻又忍不住望向那間半掩的房門。陳舊木門在陽光裡泛起溫潤的光，靜靜隔絕了一切，只隱約傳出幾聲模糊對話聲。
難道，沈長庚會勸說程姝跟他回上海？他有這麼好心嗎？
巷子裡悄無聲息，偶爾有門扉開合的吱呀聲響，他側頭望去，一個漆黑腦袋“嗖”地縮了回去。顯然是剛才的動靜，引來了左鄰右舍的注意。
顧青柏在上海也是十分顯眼的存在。來到這小山村，更是走到哪裡都會引起圍觀，早就習以為常。也不覺得自己來這一趟，會給程姝和沈長庚增添多少口舌。
只皺眉緊盯著院子裡，不時抬手看眼腕上的機械錶。秒針一秒一秒地走著，短短五分鐘，卻彷彿一輩子那麼長。
沈長庚是不是耍他玩？故意讓他傻等在這裡？
看著秒針即將走完最後一分鐘，他焦躁地抬起頭，打算出聲喊人。
卻見沈長庚提著幾個袋子，緩步走了過來。沉穩腳步踩在秒針上，精準如機械錶。
“這些東西，勞煩你捎給程姝的父母。”他將袋子遞過來。
幾隻鼓囊囊的粗棉布口袋，乾乾淨淨，不知裝了什麼。顧青柏看了眼，又抬眸看沈長庚，冷冷道：“伯父伯母不會要你的東西。”
“是程姝準備的。”沈長庚眉梢也沒動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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