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沒有人理會她。
程姝彎下腰，盯著哭得吹出大鼻涕泡兒的耀祖：“你想去沈長庚家裡玩嗎？他待會兒就回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耀祖聽見“沈長庚”三個字，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，眼淚鼻涕亂飛。
招弟媽一指頭戳在他後腦勺上：“笨東西！你不去，那好吃的點心都讓別人吃了！”
“點心……”耀祖止住哭聲，把一根肉乎乎的手指塞進嘴裡，漿糊似的腦子裡，想起他媽剛才教他的話， “我要吃點心……我要去……”
孫曉玲幽幽地從程姝後面冒出頭，盯著他，還齜了齜牙。
“嗚嗚嗚嗚嗚我不去哇！虎姑婆不要吃我！”耀祖哇地大哭起來，轉身抱著他媽媽的大腿，賴在地上說啥也不肯起來了。
嶄新的藍布棉襖滾得全是土。
“哎喲我的兒子！這可是新衣裳！”招弟媽又氣又急，彎腰撈住胖墩兒子。
奈何耀祖胖乎乎的，跟個小豬崽兒似的在地上打滾，一時間還摁不住他，急得招弟媽滿頭汗。
程姝才不理她，拉著招弟說：“我們走。”
“不準走！”招弟媽索性撕破了臉，“招弟不準去！家裡一堆的活兒呢！給我去河邊挑水去！”
招弟勉強笑著，抽回手，向程姝說：“程姝姐，我……我就不去了。反正勝男姐她們會陪著你，別讓我媽鬧得你們也不開心。”
“那怎麼行？”吳曉拉著招弟的手。
“別怕！看我怎麼治她。”程姝扳過招弟的肩膀，把她和吳曉一起推到李勝男身邊。
自己轉過身，似笑非笑地盯著招弟媽：“嬸子，這些日子沈長庚讓招弟來家裡幫忙，也不是白使喚的。”
“你說啥？我咋聽不懂？”招弟媽眼珠子首轉，裝傻充愣。
“媽！沈大哥可是給了家裡一擔子柴！”招弟氣得跺腳，“之前也……”
“死丫頭你胳膊肘往外拐！看我回來不揭了你的皮！”招弟媽忙打斷招弟的話，破口大罵。
“行了。要是你以後都不願意讓招弟來幫忙，待會兒沈長庚回來，我會跟他說。你把柴也放在門口，等著他來拿。”程姝淡著眉眼，學著沈長庚平時的語氣，“你說呢？”
“……”招弟媽心虛地扭開臉。
她家那沒用的男人，一身病，家裡的柴火都靠三個女兒去林子裡撿，哪有沈長庚送來的硬柴好用？
且不說沈長庚從不讓招弟白幫忙，招弟三不五時地還能從程姝這兒沾點好處回來。雖然她藏著掖著，可肉爛在鍋裡那也是自己家的，還能省些口糧。
招弟媽自然是樂意讓招弟去陪著程姝的。
只是她心裡就是不舒服。憑啥這好處都讓招弟這死丫頭佔了，不過是個倔頭倔腦的賠錢貨，到底哪裡讓這些上海來的知青看得上眼？
想到這兒，她勉強擠出個笑臉，眼神卻惡狠狠的：“行啦，招弟！你好好幫你程姐姐幹活！不幹完不準回來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招弟悶悶地應了聲。
經過這一鬧騰，招弟有些沉默。其他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李勝男攬著招弟的肩膀，無聲地安慰著她。
。味香的菜飯家各著散飄，聲無靜安裡巷小石青，彎過轉，坡斜的長長上走
。門開推，頭鎖的上門在掛下摘手，頭前最在跑姝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