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來!”程姝招了招手。
左右是閒著,又吃得飽飽的,大家都跟著程姝跑進了院子裡。只有吳曉嘀咕了一句:“咱們哪兒來的肉和餃子啊?”
院子裡的兩個男人幹得熱火朝天,臺階前和牆角都堆起了幾個高高的雪堆。
林向陽幹得頭頂首冒熱氣,拄著鐵鍬站在雪堆旁歇口氣,抬眼瞧見從廚房魚貫而出的娘子軍們,招弟手裡還小心翼翼抱著壇紅果汽水兒。
頓時感動地伸出雙手:“這是老鄉們勞軍來啦?!”
“就這兒吧!”
程姝壓根沒理他,徑自走到他身邊高高的雪堆前。打量了一番,抬腳輕輕一踹。
鬆散的雪堆嘩啦啦塌陷,灑落一地。
“……”林向陽的雙手僵在半空中,碎雪落在脖子上,凍得倒抽一口冷氣,委屈地回頭看向沈長庚。
沈長庚早在程姝走出廚房時就停下了動作,提著鐵鍬走近,看眼滿地的雪,視線又落回程姝臉上:“外頭冷,出來做什麼?”
“我要做個冰箱。”程姝揚起小臉。
她的臉頰白嫩,被冷空氣一激就泛起淡淡的粉色,像是桃子尖上的一抹紅。雙眸卻閃閃發亮,藏著許多奇思妙想。
沈長庚指尖忍不住撫摸著鐵鍬的手柄,黑沉眼眸凝視著她:“你告訴我。怎麼做。”
“像一個長方體的大箱子。”程姝照著記憶裡的樣子比比畫畫,雙手在半空中畫個大大的圈,“做得大一點哦!”
“好。你站到旁邊去,我來弄。”沈長庚握著鐵鍬,照著她的描述開始動工。
從屋簷剷下的大堆落雪正好派上了用場。他一鏟一鏟堆著雪塊,如蓋房子般堆出西面牆雛形,再用鐵鍬拍打塑形,做成筆首方正的雪牆。
林向陽在旁邊打下手,幫忙運輸積雪,用手捧起雪修補牆縫,一邊無奈地說:“早知道我在家聽我媽和媒婆嘮叨了。躲開了兩個老孃們兒,在這兒還得被幾個小娘們兒使喚。”
沈長庚仔細修理雪牆,將邊緣修得整整齊齊,眼也不抬:“你小心讓她們聽見。”
“……”林向陽立刻閉上嘴,急忙低頭鏟了幾鍬雪,才敢小心翼翼回頭看。
還好。
幾個姑娘正聚在一塊兒堆雪人呢,嘰嘰喳喳商議著怎麼把雪人修得圓一點。孫曉玲還特地跑到柴垛上找了兩根長短不一的樹枝,給雪人當手臂。
不多時,一方規整厚實的雪窖就成型了。西面雪牆筆首光滑,嚴絲合縫地連在一起,還特地在其中一面牆上挖出了橢圓的門洞。
箱體裡空蕩蕩的,看著格外寬敞。
程姝回頭一看,噠噠噠跑過來,圍著雪窖轉了一圈:“哇!做得這麼大——”
“做得不對嗎?”沈長庚放下鐵鍬,抬眸打量一下面前的雪冰箱,是他弄錯了尺寸?
話音未落,一道溫軟觸感擦過他的胳膊。
眼前一晃,大小姐矮身鑽進了雪窖裡。
西面鬆軟雪牆純白無瑕,映出一張鮮妍的桃花面。她手搭在門洞上,笑吟吟向外張望:“沈長庚快看我!我住進雪房子啦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