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明遠打斷他媽的話：“媽，我說過，程家妹妹出去見朋友是跟我交代過的，也說了不會回來吃晚飯。”
褚海清收起報紙：“姝兒下鄉這麼久了，認識幾個朋友有什麼稀奇？是不是認識的知青啊？”
程姝含糊點點頭。
孟慧蘭還要再問，卻被褚明澤打斷：“程家姐姐，明天咱們去郊外玩怎麼樣？我借了燒烤架，咱們可以燒烤！”
他一天沒有見到程姝，心裡空落落的，這會兒跟個小狗一樣黏過來，還紮了一塊蘋果送到她手邊。
程姝接過蘋果：“不去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不喜歡去郊遊？那我們還去下館子吃東西。”褚明澤毫不氣餒。
“不是。”程姝向褚海清說，“叔叔，我明天要回去了。”
“怎麼這麼快？！”褚明澤反應最大。
只有孟慧蘭留意到自己的大兒子，握著杯子的手也攥緊了。
褚海清不容置疑地說：“叔叔家就是你的家。才住這麼兩天怎麼就要回去了？”
“我都在您家裡住三天了，也該回去了。”程姝纖細手指捏著竹籤，“我也沒帶換洗的衣服呢。”
“這都是小問題。衣服現買不就行了？我會跟你們公社打招呼，玩到元宵再回去。”褚海清是真心想留她。
楚明澤聽得首點頭：“對對，程家姐姐，你就在我們家安心住著。鎮上好多好玩的地方，你還沒去過呢。”
孟慧蘭聽他們父子一唱一和，也笑著附和：“是啊。小程，你就多住些日子。讓明遠陪你到處逛逛，玩玩兒。”
程姝不擅長客套推拉，為難得首咬嘴唇。
褚明遠溫聲開口：“桃溪村和鎮上也不遠。程家妹妹什麼時候想來玩，派車去接一下就是了。也不急在這一次。”
“也好。”褚海清聽了，只得點頭作罷。
程姝玩了一天，早都累了，跟他們說了晚安就上樓休息去了。褚明澤追在她身後，殷勤地說：“姐姐，我給你灌熱水袋！”
“好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。
褚明遠收回視線，繼續看著手裡的書，似沒有反應。
褚海清則吩咐孟慧蘭，“去收拾幾樣好點心給姝兒帶回去。記得，要最好的，別拿那些桃酥米糕充數。”
孟慧蘭織毛衣的手一頓，滿心不悅：“知道了。她是上海姑娘，又是你恩人的女兒，矜貴！”
“你這人。”褚海清搖搖頭，親自吩咐阿霞：“下午有人送的那條果醬麵包，包起來明兒給姝兒帶回去。我瞧姝兒喜歡喝茉莉花茶，書房裡還有一包別人送的特級茉莉龍珠，也給她包上。”
孟慧蘭心疼得手都抖了。那可是麵包廠的人剛送來的新鮮貨，她連自家兒子都沒捨得給，想著明兒送回孃家。
倒要給別人帶走！
她道：“咱們明澤明遠都沒吃上呢。明早切開當早點不好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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