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話都說清楚了。”劉思思端起面前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茶己經涼了，但味道還在，“你如果覺得這樣行，那就這樣。你如果哪天覺得不行了，你就撤。我不會問你為什麼。”
宋遠看著她端起茶杯的那個動作，看著她垂下來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，心裡湧起一種很複雜的感覺。她不喜歡他，但她在乎他的感受。她怕他難受。這就夠了。他不需要更多了。
宋染回來的時候，手裡拿著兩個霜淇淋，一個草莓味的，一個抹茶味的。她把草莓味的遞給劉思思，抹茶味的自己留著，一邊吃一邊在宋遠和劉思思之間來回看，像是在找什麼蛛絲馬跡。
“你們聊什麼了？怎麼表情都怪怪的？”
“沒聊什麼。”宋遠說。
宋染不信，看了看劉思思，劉思思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區別，不笑也不冷，就是很平常的樣子。她又看了看宋遠，宋遠的表情也看不出什麼異常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。她看不出任何破綻，只好作罷，低頭吃她的冰淇淋。
吃完飯，宋遠送劉思思回學校。車停在女生宿舍樓下，劉思思解開安全帶，準備下車。
“思思。”宋遠叫住她。
劉思思轉過頭。
宋遠看著她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：“早點睡。”
劉思思點了點頭，下了車，關上車門。她走了幾步，身後傳來車窗搖下來的聲音，她沒有回頭。
宋染趴在車窗上，朝她喊：“思思！明天一起吃午飯！我知道新開了一家不錯的餐廳！”
劉思思朝她揮了揮手，走進了宿舍樓。
車裡的宋染搖上車窗，轉過頭看著宋遠。她哥的表情在路燈的光影裡顯得很柔和，嘴角微微彎著，但眼底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東西。
“哥，你跟思思說什麼了？”宋染問。
“沒說什麼。”
“騙人。你倆單獨在包間裡待了那麼久，怎麼可能沒說什麼。你是不是跟她表白了？”
宋遠沒有否認。他發動了車子，駛出校門，匯入主路的車流。宋染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，急了。“哥，你到底說不說？你要急死我？”
“我說了，她拒絕了。”宋遠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宋染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她拒絕了？她怎麼說的？”
“她說對我沒有那種感覺，一丁點都沒有。”
宋染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小聲問了一句：“哥，你難過嗎？”
宋遠想了想。“不難過。她說的是實話。她不說實話我才會難過。”
宋染看著他的側臉，忽然覺得她哥好像跟她以前認識的那個宋遠不太一樣了。以前的宋遠是理性的、冷靜的、從不感情用事的。他變了。但宋染說不清他變在哪裡。
“那你以後還追她嗎？”宋染問。
“不追了。”
“不追了？那你就這麼放棄了？”
宋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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