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睜開。
“你們不要吵了。”她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你們兩個都很好，但你們這樣——”
“你選誰？”林澈打斷了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急切，“蘇念，你選誰？”
蘇念看著他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不是選誰的問題——”
“這就是選誰的問題。”林澈往前走了兩步，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喜歡沈嶼，還是喜歡我？”
蘇念被他的咄咄逼人弄得有點不舒服。她往後退了半步，剛要開口，沈嶼說話了。
“林澈，你不要逼她。”沈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，“她不需要現在做選擇。”
“她不需要？”林澈轉過頭看著沈嶼，冷笑了一聲，“你當然說她不需要，因為你知道她選你的可能性更大，對不對？你溫柔，你體貼，你會給她夾菜，你會給她遞水，你他媽的就是個心機婊——”
“林澈！”沈嶼的聲音終於大了起來，“你說話注意點！”
“我注意什麼？我說的不對嗎？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她的？從一開始？從我讓你幫我還書的時候？你那時候就己經打她的主意了，對不對？”
“沒有！”沈嶼的聲音也大了起來，“那時候我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麼？只是好奇？只是順手？沈嶼，你別裝了！你這種人最可怕，表面上溫溫柔柔的，什麼都讓著我，背地裡挖我的牆角——”
“我沒有挖你的牆角！她不是你的，她不屬於任何人！”
“夠了！”
蘇念喊了一聲，聲音大到把兩個人都震住了。
花園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。
“你們不要吵了。”她的聲音有點抖，但她努力讓它平穩下來，“你們這樣……讓我很難做。”
“你不必難做。”林澈說，“你只要告訴我，你選誰。”
“我說了，這不是選誰的問題——”
“這就是！”林澈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又大了起來，“蘇念，你看著我，你告訴我，你到底對我有沒有感覺？一點點都行。如果你說沒有，我立刻走，再也不煩你。”
蘇念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但沒有說出話來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對林澈，她有過感覺。但那己經是過去的事了。現在的她，對林澈更多的是一種無所謂的態度——不討厭，但也不喜歡。
“林澈，你夠了。”沈嶼走過來，伸手拉住林澈的手臂，“你今天太沖動了，我們先回去，改天再——”
“你別碰我！”林澈甩開沈嶼的手，用的力氣很大，沈嶼被他甩得往旁邊踉蹌了兩步，撞到了旁邊的石凳上，悶哼了一聲。
“沈嶼！”蘇念趕緊跑過去扶他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沈嶼搖了搖頭，撐著石凳站起來，膝蓋撞得不輕，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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