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和宋染吃完飯後沒回宿舍，首接回了家。
她剛進門，張媽就笑著迎上來，接過她手裡的書包。“小姐，先生和太太回來了，在客廳呢。”
劉思思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回來了？不是說還要一週嗎？她爸上個月說出國談個專案，順帶跟她媽在歐洲轉轉，她還以為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回來。
她走進客廳，果然看到她爸劉建國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，旁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。她媽周若雲靠在另一邊，正拿著手機看什麼，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來，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。
“囡囡回來了！”周若雲放下手機，朝她招手，“過來過來，讓媽媽看看。”
劉思思走過去，在她媽旁邊坐下。周若雲伸手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“瘦了，下巴都尖了。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？要不媽讓家裡廚師做好了給你送過去？”
“媽，我挺好的，沒瘦。”劉思思被她捧著臉，說話有點含混。
“還沒瘦？你看看你這小臉，以前還有點嬰兒肥，現在都沒了。”周若雲捏了捏她的臉頰，心疼得不行，“是不是最近課太多了？我跟你說，課能上就上，上不了就算了，別把自己搞那麼累。”
劉建國放下報紙，推了推眼鏡，看著女兒，嘴角帶著笑，但沒說話。他這個人就是這樣，話不多，但看女兒的眼神里全是內容。
“爸，你們怎麼提前回來了？不是說還要一週嗎？”劉思思問。
“事情談完了就回來了。”劉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你媽想你了，天天唸叨，我受不了，就提前回來了。”
“我哪有天天唸叨！”周若雲嗔了他一眼，“我就是偶爾提了一句，說想囡囡了，你就跟得了聖旨似的，連夜讓秘書改簽機票。”
劉建國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周若雲拉著劉思思的手，上下打量了好幾遍，確認女兒除了瘦了點之外沒什麼大問題，這才放下心來。“對了囡囡，今天在學校怎麼樣？有沒有什麼新鮮事跟媽說說？”
劉思思想了想，本來想說“沒什麼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。她看了看她爸，又看了看她媽，兩個人都看著她，一個眼神溫和，一個帶著笑意。她忽然覺得，今天在學校發生的那件事，也許可以跟他們說說。
“今天在學校，遇到了林澈的媽媽。”劉思思說。
周若雲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。“林太太？她去找你了？”
“不是找我，是在學校碰到的。她去看林澈，剛好在教學樓門口遇到了，我就打了個招呼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劉建國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然後她跟我說了一些話，關於一個女生的。”劉思思斟酌了一下措辭，“那個女生叫蘇念，文學系的，家裡條件不太好。林澈在追她，她拒絕了。林阿姨很不高興，跟我說了一些那個女生的話，意思大概是——她覺得自己兒子被一個貧困生拒絕了，很沒面子。”
周若雲的眉頭皺了起來。她沒說話，安靜地聽著。
劉思思繼續說，把林母說的話大概複述了一遍。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劉建國放下茶杯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沉了幾分。“然後呢？你怎麼回的？”
劉思思看了她爸一眼，說：“我跟她說，一個人有沒有資格拒絕另一個人，跟她的家庭條件沒關係。跟她有多少錢、父母做什麼工作、住什麼樣的房子，都沒有關係。她願意，就有資格願意。她不願意，就有資格不願意。這個資格，不需要任何人批准。”
周若雲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我還跟她說，一個人家裡窮，不是她的錯。她靠自己的成績考進這個學校，靠自己的打工賺生活費，靠自己的努力在活下去。這樣的人，值得尊重，而不是被看不起。”劉思思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她爸的表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