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妃嫁進府裡己經大半個月了。日子過得不算好,也不算差——三餐有人伺候,出門有人跟著,府裡的下人對她恭敬有加,該有的排場一樣不少。但三皇子不來她房裡,這才是最要命的。
不是她多想,是這府裡上上下下幾百雙眼睛都在看著。正妃進門大半個月,殿下連她的房門都沒踏進過一步,下人們嘴上不說,背地裡己經在嘀咕了——是不是正妃不得殿下歡心?是不是殿下心裡還裝著那個劉家的女兒?是不是這位正妃在這府裡立不住腳?這些話她不是聽不到,是裝作聽不到。但她能裝十天半個月,裝不了一輩子。她需要一個孩子,她需要的是一個嫡子。有了嫡子,她的位子才算真正坐穩了,這府裡上上下下幾百號人才會真正把她當主子看,等她老了,她才有依靠。
那天傍晚,她梳洗過了,換了一件水紅色的褙子,頭髮用一根赤金銜珠的簪子彆著,臉上薄薄地施了一層脂粉。她讓丫鬟去打聽了,殿下在書房。
她走到書房門口,門開著,她站在門檻外面,抬起手在門框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王妃有事?”
她走進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,丫鬟端了茶上來,她端起茶盞放在手邊,“殿下,臣妾今晚來,是想跟您說幾句話。說完就走,不耽誤您讀書。”頓了頓。“臣妾知道殿下心裡有人,臣妾也不奢望殿下把那個人忘了,臣妾不是來跟您爭寵的。”
三皇子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,落在她臉上。
“臣妾只想跟殿下說一件事——臣妾需要一個孩子。殿下也需要一個孩子。您是皇子,府裡不能一首沒有嫡出的子嗣。外面的人不說,心裡也都會有各種猜想。這些話傳出去不好聽,對殿下不好,對臣妾也不好。”
三皇子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,他放下手裡的書,看著她。“你繼續說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壓在心底大半個月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,“臣妾不求殿下愛臣妾,臣妾只求殿下給臣妾一個孩子。孩子生下來,臣妾自己帶,不打擾殿下。殿下心裡有誰,臣妾不過問。殿下想去誰的房裡,臣妾不攔著。殿下不想見臣妾,臣妾就在自己院子裡待著,絕不出來礙殿下的眼。臣妾只求這一個。”
三皇子沉默了很久,他在想她說的話,她是對的。他是皇子,府裡不能一首沒有孩子,正妃進門大半個月了,他連她的房都沒進過,外面己經有人在傳閒話了。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聲,但他在乎皇家的體面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“是本王疏忽了。”
“孩子的事,本王會考慮的。”三皇子站起來,走到窗前,背對著他,聲音悶悶的。“今晚,本王去你房裡。”
她站起來福了福身,“臣妾等殿下。”
晚上,三皇子去了三王妃的房裡。
三皇子妃的房間裡燃著紅燭,燭光把整個屋子照得暖洋洋的。她從銅鏡裡看到三皇子走進來,放下梳子,站起來福了福身。“殿下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。
“殿下在門口站著做什麼?進來坐。”她走過去輕輕拉住他的袖子,動作很自然。
他跟著她走進去在床邊坐下來。
“殿下,您別緊張,臣妾又不吃人。”
三皇子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“本王沒有緊張。”
“沒有緊張就好。”她伸手把紅燭撥亮了一些,“殿下,臣妾不逼您。您今晚來了,臣妾就很知足了。您要是不想——以後也可以。臣妾等得起。”
三皇子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握住了三皇子妃的手。
“不等了。”他說,“就今晚。”
紅燭燃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清晨,三皇子妃醒來的時候,身邊的被褥己經涼了。
她起身對著銅鏡裡的自己,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她從一開始就不在乎他愛不愛她。她要的是孩子,是嫡子,是這府裡誰也撼動不了的地位。她得到了,這就夠了。
窗外的天己經大亮了,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落在她的手背上,她低頭看著那片光影,忽然想起出嫁前她娘跟她說過的話——“嫁進皇家,不要指望男人的心。這個字太重了,皇家的人給不起,你也要不起。”
”。更漱洗,人來“:聲一了喚外門朝,來起站妃子皇三








